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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無咎看著祝蘅，心，變得更軟了。他想告訴她，他不需要她哄。隻要她在，他就高興。可她說了那麼多，他不能什麼都不說。
“阿蘅。”他叫她的名字。
“嗯？”
“謝謝你。”
“不客氣的大人。”
她以為他在謝謝她的硯台其實殷無咎想說的是，謝謝她的維護，謝謝她願意在他身邊。
馬車咕嚕咕嚕地往前走，日光從車窗的縫隙裡漫進來，把兩個人籠罩在一片溫柔裡。
祝蘅靠在車壁上，偷偷看了一眼殷無咎的側臉。
他還看著窗外，但嘴角那抹弧度還沒有完全消失，像是舍不得收回去。
她低下頭，把帕子疊成一個小小的方塊，放在膝蓋上。
她想，她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陸寒說那些話的時候，她會那麼生氣了。
不是因為那些話難聽。
是因為她舍不得讓人說他不好。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亂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把那點亂壓了下去。
不要多想，他隻是她的……朋友？
嗯，隻是因為她把大人，當成了好友。
馬車在九千歲府門前停下，殷無咎先下了車，回身伸手扶她。
祝蘅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裡，他的手還是涼的，骨節分明，穩穩地托著她，生怕她摔了。
她下了車，站在他麵前，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大人！”祝蘅突然開口說：
“以後如果有人再說您的壞話，您告訴我，我幫您罵回去。”
殷無咎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祝蘅滿意地笑了，轉身往府裡走。
殷無咎站在馬車旁，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什麼東西順著血液纏繞上了他的心臟，酥酥麻麻，這一刻他隻覺得，等了八年，值了。
遠影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低聲道：
“大人，陸府跟蹤祝姑娘的兩個人已經處理了，掛在城牆上，陸大人剛剛已經讓人把他們帶回陸府去了。”
殷無咎點了點頭，轉身往裡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
“遠影。”
“屬下在。”
“把今日跟在祝姑娘身邊的人，每人賞二十兩銀子。”
遠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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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們跟著姑娘是分內的事，不必……”
“他們讓本座聽到了，祝姑娘是如何替本座說話的。”
殷無咎打斷他，聲音很輕：
“這一賞，他們該得。”
遠影看著大人臉上那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他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去辦。
院子裡，祝蘅站走到院落門口不知感應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殷無咎還站在回廊下，正看著她這個方向。
她朝他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
七月初七，七夕節。
今日不用上朝，殷無咎在書房裡待了一整日。
本來看了一下午的公文，傍晚時卻怎麼也看不進去了。
他坐在案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夕陽把半邊天染成了橘紅色，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黑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的衣裳，猶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衣櫥前，挑了一件月白色的外出便服換上。
對著銅鏡照了照，覺得還是太素，又換了件鴉青色的，袖口和領口繡著暗紋，比平時多了幾分顏色，又不至於太張揚。
他看了半晌，終於滿意了，整了整袖口，深吸一口氣，才往祝蘅的院落走去。
祝蘅正在房裡看書，蓮芝在旁邊繡花，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今日是七夕，府裡的下人們都在議論外頭的燈會，蓮芝也想去，但祝蘅不出門，她也不敢提。
“姑娘，”蓮芝忍不住開口：
“今晚是七夕，街上可熱鬨了。您不想出去看看嗎？”
祝蘅翻過一頁書，搖了搖頭：
“不去了。
以前在陸府的時候，七夕也不出門的。”
她沒有說的是，陸寒不讓她出門。
每年七夕，她都會趴在窗戶上看外麵的燈火，聽街上遠遠傳來的笑聲，心裡癢癢的，但她不敢說想去。
有一年她鼓起勇氣問了一句，陸寒的臉色沉了一下，說姑娘家不該在這一天拋頭露臉，她就再也不敢提了。
蓮芝撇了撇嘴：
“為什麼呀？七夕不就是姑娘家過的節嗎？”
祝蘅笑了笑，沒有解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殷無咎推門進來的時候，祝蘅正靠著翻著書。
“大人？”祝蘅放下書，有些意外。這個時辰，他一般不會來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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