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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蘅渾身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手指攥得指節泛白。
秦老爺笑了一聲，往前又走了一步，離祝蘅隻有幾步遠了。
他說：“這樣吧，你跟了本老爺，給本老爺做妾。
本老爺疼你，把這宅子送給那個歌姬，就當是給你的見麵禮。
你看如何？”
蓮芝擋在祝蘅麵前，聲音發抖：
“你……你放肆！我們姑娘不是你能碰的！”
秦老爺一把推開蓮芝：
“滾開！一個臭丫頭也敢擋本老爺的路？”
他伸出手，朝祝蘅的臉摸過來。
那隻手又肥又短，祝蘅胃裡翻湧著一陣惡心，她寧死也不想被那隻手碰到，立刻拔下了發髻上的金簪子，準備紮向那隻手。
瞬間，風聲在耳邊掠過，極輕極快，像是什麼東西從暗處射出來。
秦老爺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了。
一把刀，薄如蟬翼，抵在他手腕上。
刀身通體漆黑，刀刃卻泛著冷白色的光，握刀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腕骨的縫隙裡。
秦老爺的臉色瞬間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遠影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一身墨色勁裝，麵無表情，目光冷得讓人發顫。
他沒有看秦老爺，而是看向祝蘅，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恭敬：
“屬下來遲，讓姑娘受驚了。”
祝蘅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不遲。”
遠影點了一下頭，目光移回秦老爺臉上。
刀尖往上抬了半寸，貼著他的皮膚，隻要再使一點點力，就能把他的腕筋挑斷。
“你方才說，你跟九千歲沾親帶故？”
遠影的聲音很平。
秦老爺的牙齒在打戰：“我……我……”
“九千歲的故友？
嗬。
很好。”
秦老爺的臉變成了灰白，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遠影收了刀。
他沒有看秦老爺，轉過身，走到祝蘅身邊站定，像一堵牆。
小院裡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聲音。
劉主簿的腿在發抖。
他當然認得那把刀，東廠番子專用的玄鐵薄刃，全大襄隻有東廠的人能用。
而眼前這個人，從出手到收刀的動作乾淨利落得不像話，不是普通東廠的人，是九千歲身邊貼身暗衛的級別。
劉主簿的膝蓋在往下彎，嘴巴比腦子先動了：
“大人恕罪！下官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九千歲府的人，下官隻是奉命行事…… ”
秦老爺他不是官場上的人，對東廠沒有劉主簿熟悉，還不知曉麵前的人是誰。
秦老爺的聲音比殺豬還難聽：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跟九千歲什麼關係？”
祝蘅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劉主簿。
“劉主簿，你方才說，這宅子要查封？”
劉主簿的腿抖得更厲害了，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不……下官方才沒有仔細核對，這宅子的過戶手續是完整的，雖然當日是以如霜姑娘名義購置，但銀子是沈姑娘所出，她們二人私下協商便好，便好…… ”
聲音越來越小，都在發顫。
“那瑤娘呢？她住在這裡，合不合法？”
“合法，當然合法。”
劉主簿點頭如搗蒜：
“沈姑娘是如霜的好友，若是如霜將宅子借與沈姑娘居住，合情合理，不在律法禁止範圍之內。”
祝蘅看著他那副前倨後恭的嘴臉，心裡一陣厭惡，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平穩。
“劉主簿，你聽好了。
瑤娘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因為這件事受任何委屈。
這宅子的銀子是瑤娘出的，每一兩都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如霜隻是掛了個名，沒有出一文錢。
這些事，你回去好好查，查清楚了，去找如霜立個字據。
我不要你偏袒瑤娘，我隻要你秉公辦事。”
她頓了頓，目光移向秦老爺。
“至於你，你方才說要納我為妾。”
秦老爺嚇得一哆嗦，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這話你自己跟九千歲說去。
你放心，他會好好聽你說的。”
秦老爺看到劉主簿的態度，心裡多少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他低聲問劉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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