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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娘看起來狼狽極了，卻扯著嘴角笑了笑。
“祝姑娘，”瑤娘吸了吸鼻子：
“你方才說，我是你的朋友。”
祝蘅點頭：“你本來就是。”
瑤娘看著她，眼淚又湧了上來，可這一次她沒有逼回去，而是任由它流下來。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這麼維護過我，在教坊司裡，雖然大家都說是姐妹，可是一遇到什麼事情隻會互相指責……
我沒有想到如霜跟我最要好了，她離開教坊司的那日我還將我阿娘留給我的紅繩送給她，希望她永遠幸福……
沒有想到…… ”
當初如霜是私底下幫著瑤娘的，今日鬨成這樣隻有一個原因，就是如霜把事情說出來了。
“祝姑娘，你以後千萬不要再為了我，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瑤娘握住祝蘅的手，聲音很輕，卻有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你今天差點被他打了。
你要是因為我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祝蘅看著她，過了一會才開口：“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以後不要再替我擋巴掌了。
你臉上的傷，我看著心疼。”
瑤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淚也跟著掉了出來。
她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兩個姑娘一起笑出了聲。
遠影站在院門口，不遠不近，目光落在巷口的方向。
他沒有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柔弱的祝姑娘，在遇到事情麵前竟然還能這般鎮定，她搬出大人的名號，沒有怯場，麵對那樣的場麵時，聲音都沒有抖。
九千歲若是知道今日姑娘多威風，定然會歡喜的。
遠影想著等下回去再慢慢稟報，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蓮芝身上。
蓮芝蹲在廊下，膝蓋磕破了一塊皮，正拿帕子捂著小腿。
遠影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走了過去，蓮芝看到他走過來，立刻將褲腳往下拉，卻被遠影拉住了手腕：
“不可，你這傷口得清理，我那裡有金創藥是大人賞賜的。”
蓮芝看著遠影握著自己的手腕，臉一下就紅了：“我……我沒事。”
……
遠影回到東廠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把祝蘅和蓮芝安全送回九千歲府，看著院落的燈亮起來，才轉身離開。
夜風裹著寒意灌進領口，他的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幾分，整個人都散發寒氣。
東廠的詔獄在城西，與九千歲府隔了大半個京城。
遠影到的時候，獄卒正在換班。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朽氣味，混著鐵鏽和血腥味。
幾個正在交接的獄卒看見他，連忙垂首讓到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出。
遠影在九千歲麵前是恭順的，在這座詔獄裡卻是另一種存在，九千歲的影子，也足以讓這些人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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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那個，關在哪間？”遠影的聲音不大。
獄卒連忙躬身：“回大人，丙字三號。”
遠影沒有說話，徑直往裡走。兩側的刑房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呻吟和哀嚎，仿若走進了人間地獄。
遠影在丙字三號門前停下來，推開鐵門。
秦老爺縮在了一旁的角落裡。
衣裳在拖拽時破了幾個大口子，露出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頭發散亂，臉上糊著灰和淚痕，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他從被帶進來到現在，還沒有人對他動過刑，恐懼已經把他折磨成了這副模樣。
門開了，他抬起頭，看見遠影站在門口，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驚恐！
“你……你要乾什麼？我告訴你，我姑姑真的是九千歲的舊友！你趕緊放了我！”
秦老爺的聲音尖厲得變了調。
遠影沒有回答，走過去，從牆上取下一根鐵棍，不長，拇指粗細，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轉過身看著秦老爺，目光平靜。
“哪隻手碰的？”遠影問。
秦老爺的牙齒開始打戰，咯咯咯的響：
“什……什麼？”
“今天，你用哪隻手，推了祝姑娘身邊的人？”
遠影手裡的鐵棍抵在秦老爺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像是在試一件東西的硬度。
秦老爺的嚎叫變成了哭喊，滿頭滿臉都是汗和淚。
秦老爺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殺豬般地嚎叫起來，聲音大得整個丙字號的刑房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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