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小腦子裡全是田殤羽那張臉，冷冰冰的帶著厭煩。
“你比她們聰明，知道從沈聽白和林木那裡迂迴，知道投其所好。”
是，她是迂迴了，她是投其所好了，但她的目的真的不是雙修啊！
她就想蹭個火靈氣，然後安安靜靜種她的田，怎麼就這麼難呢？
秦小小把被子掀開，瞪著屋頂的破洞。
月光已經移到牆角了，天快亮了。
她想了一晚上，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田殤羽不信她，不是因為她說錯了什麼，是因為他根本不想信。
那些女弟子用過的招數太多了，他在腦子裡把她和那些人歸成了一類。
無論她做什麼，他都會往那個方向理解。
空食盒隻是剛好撞上了，就算食盒裡有東西，他也會覺得是欲擒故縱。
秦小小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算了，不想了。
反正被趕出來了，火靈氣蹭不到就蹭不到吧。
還有沈聽白的金靈氣，林木的土靈氣，江舒雲的木靈氣。
三個充電寶也夠用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
起床，生火，烤靈薯。
今天還要給沈聽白送早飯。
辰時，沈聽白的院子。
秦小小蹲在牆根，把烤靈薯遞過去。
沈聽白接過來，掰開，慢慢吃著，沒說話。
秦小小蹲在牆根下，一句話沒說，看著院子角落的黑色藤蔓發獃。
平日裡她雖然話不多，但總會找點話題，問問符文的畫法，問問靈氣的運行，問問天劍峰的八卦。
今天什麼都沒有。
沈聽白吃完烤靈薯，拿起符筆，開始磨硃砂。
墨錠在硯台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田殤羽把你趕出來了，”是陳述。
秦小小悶悶地嗯了一聲。
沈聽白沒再說話，硃砂磨好了，符筆蘸飽，在符紙上落下第一筆。
筆鋒遊走的聲音沙沙的，像秋風吹過竹林。
秦小小蹲在牆根，看著他的筆尖在符紙上畫出複雜的紋路，腦子裡一片空白。
【修為+0.4%！】
【金靈根靈氣吸收中，太陰之氣轉化進度+0.3%！】
係統的提示音還在跳，她忽然覺得沒意思。
蹭了這麼多天修為，蹭的時候開心是真的開心，但被趕出來的時候，那種委屈也是真的委屈。
明明你什麼都沒做，但是就是知道說什麼他都不會信，那種無力感，真的......唉......
......
辰時將過，秦小小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沈師兄，我先走了，明天再給你帶烤靈薯。”
“等等。”
沈聽白放下符筆，從石桌下麵取出一張符紙。
和桌上那些精心繪製的符不一樣，這一張邊角歪斜，符文斷了一筆，硃砂的濃淡也不均勻，是畫廢的。
他把廢符遞給她。
“防禦符，雖然廢了，擋鍊氣期五層一擊還可以。”
秦小小接過來，低頭看著那張歪歪扭扭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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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邊緣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涼涼的。
秦小小愣了一下，“謝謝沈師兄。”
把符折好，收進懷裡。
她走出院子的時候，青銅風鈴在身後響了一聲。
很輕，像是沈聽白沒說完的話。
午時不到，秦小小揣著紅燒肉，準時出現在林木的練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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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放了雙倍的糖。
林木吃得銅鈴大眼眯成一條縫，連話都顧不上說。
秦小小坐在碎石堆上，活動著昨天被打腫、今天還沒完全消的右肩，等他吃完。
“你今天咋這麼安靜？”林木灌了口酒，打了個嗝，“平時不是嘰嘰喳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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