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田師兄的往事。傍晚。
秦小小蹲在靈田邊上，給紫河車澆水。
紫河車的嫩葉已經完全展開了，銀白色帶著一點紫的葉脈在夕陽下泛著光。
那是沈聽白的金靈氣侵染過的痕跡。
凝神草也冒了芽，嫩生生的，像剛睜眼的小獸。
清靈花長得最快，已經有巴掌高了，再等幾天就能收穫第一茬。
她澆完水，把破鐵劍插在田埂上，坐在劍旁邊，看著這片自己一鋤頭沒挖、全靠林木翻完的百畝靈田。
要是沒有林師兄，她現在還在跟雜草搏鬥。
雖然代價是每天被打斷幾根骨頭，但骨頭斷了能長，更能蹭修為，靈田荒了可就真荒了。
這筆賬，算下來她血賺不虧。
“小小！”
秦小小轉過頭，王萌站在山門外朝她招手。
“你終於捨得出來了！我都等你一下午了！”
天劍峰有結界，沒令牌進不來。
秦小小跑到結界邊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才把她帶進來。
兩人坐在田埂邊，王萌從懷裡掏出一包瓜子，倒了一半給她。
“你知不知道外麵都傳成什麼樣了？”
秦小小接過瓜子，熟練地磕起來，“傳成什麼樣了？”
“說你把四大親傳全拿下了，說你腳踏四條船，說你......”王萌壓低聲音。
“說你把大師兄氣得砸了院子。”
秦小小的瓜子差點嗆進嗓子眼，“什麼？！”
整個天劍峰就五個人，誰會那麼無聊亂傳謠言。
她仔細想了想，那四個親傳師兄不像是會嚼舌根的。
那就隻能是那些弟子胡編亂造了。
“我聽到的版本是這樣的，”王萌磕著瓜子，語速飛快。
“說你拎著個食盒去敲大師兄的門，問他要不要吃飯。
大師兄當場冷臉，說你心思不正，把你趕出來了。
然後你走了以後，他在院子裡練了一下午的劍，把院子裡的石桌都劈了。”
秦小小：“......”
首先，食盒是真的。
問吃飯是真的。
被趕出來是真的。
但石桌.....她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一定是上次哪個女弟子的真實經歷，結果編排到她身上來了。
“石桌沒劈。”
“你怎麼知道？”
“我......”秦小小語塞。
王萌的瓜子停在嘴邊，眼睛慢慢眯起來。
“所以你真的去敲他門了？還拎著食盒？”
秦小小沉默了三秒鐘，“食盒是空的。”
“然後你拎著空食盒去問大師兄要不要吃飯？”
“......是。”
王萌愣了一瞬，然後笑得前仰後合，瓜子差點撒一地。
“秦小小！你真是個人才！哈哈哈哈！拎著空食盒去請人吃飯！你怎麼不幹脆把碗也舔乾淨再端過去！”
秦小小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笑。
等她笑夠了，才把紅燒肉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求林木翻地說起，到每天當沙包換翻地，到今天多放了糖，到拎著空食盒去找田殤羽。
略過了蹭修為的部分，隻說想幫大師兄養劍。
王萌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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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幫他養劍，先去問了沈師兄他的劍叫什麼、怎麼養護，又去問了林師兄有沒有別的需要，然後被三師兄打了一頓，拎著空食盒去敲他的門，問他要不要吃飯？”
秦小小點頭。
王萌看著她，眼神複雜，“你知不知道，在別人眼裡，你這套操作像什麼？”
“像什麼？”
“像那些想追大師兄的女弟子，迂迴打聽、投其所好、製造偶遇，全套流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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