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從沈聽白院子離開，秦小小走到那片熟悉的竹林，站了好一會兒。
她平時從幾位師兄院子出來，直接沿著山路往下走。
今天不想直接回去，忽然想繞個路，往西邊繞了一段，穿過一片矮竹林，走到天劍峰後山邊緣的一塊岩石上。
這裡能看到整個後山，那片黑黢黢的山岩，火蟒巢穴的洞口，還有那天她趴在草地上渾身是血攥著油紙包的地方。
從高處看，那片山岩沒那麼可怕了，隻是山腳下一小塊黑色的疤，被陽光照著，連影子都縮成了一小團。
秦小小在那塊岩石上坐下來，陽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前麵的草地上。
她看著那片山岩，想起那天正午自己一個人走進去的樣子。
揣著沈聽白的廢符，儲物袋裡裝著破鐵劍和七顆療傷丹。
洞口黑黢黢的，硫磺味灌進鼻腔，她沒咳出來。
當時她以為自己會死。
現在她坐在這裡，身上傷都好了。
體內的劍意從一絲變成了一縷，沉在水靈氣旁邊，像一顆溫熱的石子。
她沒有死，她還坐在這裡，看那片差點吞了她的山岩被陽光照著。
她在石頭上坐了會，什麼都沒想，把自己完全放空。
直到午時將過，她才站起來。
把破鐵劍插回腰間，沿著來路往回走。
臉上的涼意已經散盡了，清潔符把江舒雲的藥力吸得乾乾淨淨。
她一邊走一邊摸自己的臉，摸完左邊摸右邊。
確認兩邊對稱了，才把手放下來。
拐過歪脖子鬆樹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
雪白的留仙裙，腰間佩著一柄細劍，劍鞘上鑲著幾顆品相極好的水屬性靈石。
極品冰靈根的氣息從她周身散出來，山風一吹，冷得秦小小打了個激靈。
慕容雪！
秦小小一愣，她都差點忘了。
相親大會那天，四個親傳全部選了她後，慕容雪對她動了殺心的，以至於後麵她被外門弟子追殺，連執法堂的人都沒遇到。
冤家路窄啊！
慕容雪站在山道外側，留仙裙被山風吹起來，裙擺雪白，不沾一點泥。
她的目光落在秦小小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從額頭看到下巴，又從下巴看回額頭。
秦小小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對稱的，兩邊都糙，應該沒問題了。
“秦小小？”慕容雪的聲音不輕不重，像在確認什麼。
“是我，”秦小小點頭，“慕容師姐好。”
慕容雪沒有回應，視線從秦小小臉上移開，往山上掃了一眼。
天劍峰的山路隻有一條，往上走，就是往四個親傳的院子裡走。
“從山上下來？”慕容雪問。
秦小小猶豫了一瞬，“......是。”
慕容雪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這一次看的是左臉，秦小小的左臉已經恢復原樣了，但慕容雪看的位置，剛好是昨天那顆美顏丹讓皮膚變白的地方。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什麼東西。
慕容雪往前走了半步，周身冰靈氣外放，卷著山風把她的裙擺吹過來，掃過秦小小的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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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渾身一哆嗦，體內水靈氣自動運轉，流到四肢百骸，抵禦了那股寒冷。
哦豁，我的水靈氣還有這種功效。
秦小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布麵洗薄了，邊緣磨出了毛邊。
慕容雪的裙擺雪白，和她灰撲撲的鞋麵碰在一起，泥蹭不上雪白，雪白也染不凈泥。
“我記得你是五靈根，”慕容雪的聲音依然不輕不重，但那股寒氣沒有收，隱隱帶著絲殺意。
秦小小體內劍意動了動，手緩緩摸上破鐵劍，點頭。
“外門種地的？”她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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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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