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劍修果然帥。“你果然來了。”
她的目光掃過王萌，“你這朋友嘴挺硬，靈田被炸了一聲沒吭，屋子被砸了沒吭，我們把糞水潑在她床上的時候沒吭，綁了兩天，她也沒吭。”
飛針在她指間轉了一圈，針尖的幽藍光在昏暗的柴房裡劃出一道弧，“就是不肯說你半句不好。”
王萌從秦小小身後站起來，身體還在抖，腿沒有軟。
“我沒巴結她，”王萌看著門口那些人，沙啞的聲音字字清晰，“她是我朋友，十三年前就是了。”
為首的女修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一聲。
“朋友。”她把這兩個字咬得很輕，像在嚼一片沒什麼味道的茶葉。
“你以為外門是什麼地方？種靈田的命，就該蹲在田埂上，往上爬的人，不配有朋友。”
王萌抓起柴堆裡一根劈了一半的木柴，砸了過去。
木柴脫手的瞬間，秦小小的劍也出鞘了。
木柴砸向為首的女修，破鐵劍刺向陣修指間的陣紋。
王萌砸她的，秦小小刺自己的。
見狀，為首的女修側頭避開木柴，木柴擦著她耳廓過去，砸在她身後那個符修肩上。
符修手裡的符紙晃了一下，青焰閃了閃。
陣修十指翻動，淡金色的陣紋從指縫間飛出，迎風而長，在柴房門口織成一張網。
陣紋所過之處，空氣裡的水汽被抽幹，地麵龜裂，木柴上凝出一層白霜。
秦小小眉頭一皺，殺陣，這個念頭從心裡冒出來，她也不知道是怎麼知道的。
但劍尖已經刺進陣網，劍刃上淡藍色的水靈氣撞上淡金色的陣紋，發出冰水澆進熱油裡的聲響。
陣紋劇烈顫動，裂開一道縫，但沒有破。
陣修嘴角微揚，十指收緊，陣紋重新合攏，將破鐵劍的劍尖裹住，往一側帶偏。
“鍊氣兩層破鍊氣八層陣修的陣？”陣修的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常識，“你差著大境界。”
秦小小臉上沒有表情，淡淡開口，“是嗎？”
她鬆開了劍柄，沒有拔劍
破鐵劍被陣紋裹挾著往左側偏去的瞬間，她空著手往前斜踏一步。
右腳往左前方踩，身體側過來，肩膀幾乎貼著陣紋的邊緣擠進去。陣紋從她背後合攏，撲了個空。
她挨了林木上百次拳頭，那拳頭可比他這陣紋快多了。
連林木的拳頭她都能躲過半拳，一個鍊氣期陣修織的網，網眼太大了。
陣修瞳孔微縮，十指急速回扯，陣紋從四麵包過來，像收網的漁夫。
而秦小小已經站在她麵前兩步遠的地方，握拳，擡手轟出，一氣嗬成。
林木教她的第一件事，靈氣不夠的時候，就用骨頭。
砰！
一拳砸在陣修胸口，陣紋瞬間潰散，淡金色的光碎成無數細片。
後者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滑下來，嘴角溢出血線，十指抽搐，陣紋已經聚不起來了。
“你......”符修手裡的符紙青焰暴漲，緊跟著一掌拍出。
三道風刃呈品字形割過來，封住上中下三路。
秦小小側身讓過第一道，第二道擦著她肋骨過去，衣服裂開，皮膚上浮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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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到麵門的時候，她沒有躲。
破鐵劍從陣紋潰散處落下來，她擡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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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上淡藍色的水靈氣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線極淡的紅。
每天蹲在田殤羽牆根睡覺，劍鳴聲停了又響，響了又停。
她確實在睡覺，但劍意沒有睡。
劍意記住了赤霄劃過空氣的角度，記住了火靈氣在劍刃上呼吸的節奏，記住了一個劍修用劍時的全部習慣。
秦小小沒有學過劍法，她不知道這一劍叫什麼。
她隻是順著那絲劍意的記憶，把破鐵劍往前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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