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常規操作。第一拳，直拳，兩成力。
秦小小雙臂交叉硬接，拳頭砸在小臂交叉處，土黃色的靈氣炸開，她整個人往後滑了三尺，腳後跟在硬土地上犁出兩道淺溝。
第二拳緊接著到，鞭拳，從側麵甩過來。
秦小小側身躲過拳鋒，用手臂外側卸掉餘勁，肩膀撞在旁邊一棵小樹上，樹晃了晃。
她甩了甩手，重新架起雙臂。
王萌見狀，嗑瓜子的動作一頓，除了上次在柴房，這是她第二次見秦小小出手，眼睛緊緊盯著兩人。
林木咧嘴一笑：“反應快了，繼續。”
第三拳比前兩拳更快，是林木慣用的直拳，力道加到四成半。
秦小小躲不開了，架起雙臂硬接。
拳頭砸在小臂正中，她沒有卸掉全部力道，右腿後撤半步想緩衝。
但拳力來得太猛，膝蓋還沒來得及彎，餘勁已經順著臂骨傳到肩胛骨，再從肩胛骨傳到肋骨。
哢嚓。
一聲脆響，左手瞬間失去知覺。
秦小小整個人被餘勁帶飛出去，後背撞在一棵碗口粗的鐵樺樹上。
樹榦攔腰斷裂，木屑和碎葉落了滿地。
她順著樹榦滑下來，癱在樹樁旁邊，左手垂在身側，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皮肉還連著，裡麵的骨頭已經錯開了。
斷骨沒有刺破皮肉，但內出血已經開始，那一小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從青紫變深。
完了，又斷了。
疼。
秦小小眼淚頓時湧上眼眶，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用右手撐著地麵，想把自己撐起來。
一道身影衝到她麵前，秦小小擡頭。
王萌張開雙臂擋在秦小小身前，臉上全是眼淚，胸口劇烈起伏。
“林師兄你幹什麼！你把她打成這樣！她骨頭斷了！她骨頭斷了你看到了沒有！”
聲音從發抖變成嘶吼，“你憑什麼打她！她每天給你做飯！她每天都來！你憑什麼！”
林木的拳頭停在半空，慢慢收回來。
銅鈴大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意外於這個初次見麵時怯生生的小丫頭，現在敢衝到他拳頭前麵來。
秦小小用完好的右手拽住王萌的衣角，力氣不大。
王萌感覺到了，她低頭，看到秦小小擡頭看著她，臉白得像紙，嘴唇上咬出了血印子，但眼睛是清醒的。
“沒事，常規操作，”聲音很輕，但很穩，“他有分寸。”
“分寸？這叫有分寸？你骨頭都......”王萌的聲音又拔高了，但話說到一半就咽了回去。
林木已經走過來了，蹲在她旁邊，銅鈴大眼掃了一下她斷掉的小臂，眉頭皺了一下。
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丹藥，動作粗魯但力道極輕地塞進秦小小嘴裡，“咽下去。”
秦小小咽了。
“俺說過，”林木的聲音悶悶的，“抗造，別人斷根骨頭躺三天，她躺半天，不是俺打不壞，是她的體質扛得住。”
林木頓了頓，“而且俺有分寸，斷的是左邊，右邊留著給她吃飯。”
王萌愣住了。
她看著秦小小斷掉的小臂，骨頭確實在癒合，青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腫也在消。
雖然還是疼得齜牙咧嘴，但斷骨茬子已經對上了，在丹藥和太陰之氣的雙重作用下一點一點粘合。
王萌張了張嘴，看看秦小小，又看看林木，看看林木，又看看秦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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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癱坐在秦小小旁邊，盯著秦小小，眼淚還在流。
秦小小用完好的右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真的沒事。”
王萌把臉上的眼淚狠狠擦了一把，沒說話。
知道秦小小在做林木的陪練，但她沒想到是這種陪練啊。
她不是不相信秦小小，她是不知道該怎麼相信，親眼看到秦小小的骨頭被打斷了，手臂彎成不正常的角度，然後又親眼看到那顆丹藥塞進去之後骨頭開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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