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差不多吧。王萌蹲在竈台邊啃靈薯，啃著啃著忽然說了句，“昨晚不是做夢吧。”
秦小小用火鉗撥了一下火堆裡的灰，“哦？夢到報名了還是夢到要參加大比？”
王萌想了想，搖頭，“什麼夢都沒做，但醒來手疼。”
秦小小看了眼她攥簪子的那隻手，攥了一整夜，睡覺又不老實，還錘牆，不疼才怪，不過秦小小沒說出來。
王萌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靈活地在晨光裡屈伸了好幾下，然後把靈薯最後一口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走吧。”
兩人出了茅屋，沿著靈田邊往山門口走。
晨露還掛在草葉上，走不了幾步鞋麵就濕了一片。
走到山門口的時候，王萌回頭看了眼茅屋前的那棵梧桐樹，攥了攥拳頭。
“等打完大比回來，咱們多帶幾壺酒繼續在哪坐著喝。”
秦小小唇角彎了彎，拍了拍她的肩說，“那不叫打完回來，叫晉級之後。”
“哎呀差不多了，都是一個意思。”
王萌擺擺手，轉過來拉著她往山門外走。
“走了走了，別一會人多了。”
秦小小和王萌到外門淩雲峰的時候，太陽剛從東邊的山頭露出半邊，把整個淩雲峰照成淡金色。
外門管事處，門口已經排了稀稀拉拉的隊伍。
今天來報名的人比秦小小預想的少，站在她們前麵的隻有七八個人，都是雜役。
有的靠著牆打哈欠，有的低頭檢查自己的銘牌，還有一個蹲在路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王萌踮腳往前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才這麼點人”。
秦小小搖了搖頭，“離大比時間還長，今天隻是第一天。”
“大部分雜役有自知之明，不願意上去挨揍。”
王萌愣了一下，然後指著自己和秦小小。
“那我們算什麼？”秦小小偏頭看了她一眼，“算那兩個沒有自知之明的。”
王萌噗嗤笑出聲，前麵排隊的人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又轉回去了。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麵的人陸續進去了又出來，表情各不一樣。
有垂頭喪氣的，大概是被勸退了；也有昂著頭走出來的，手裡攥著報名成功的簽號牌。
輪到她們時，石屋裡的管事弟子正趴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報名冊，頭也沒擡，伸手朝門口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秦小小把銘牌遞過去。
那弟子接過來，先在冊子上登記了王萌的名字，筆尖在紙上歪歪扭扭地走了幾行，然後把王萌的銘牌往桌邊一擱，示意她到旁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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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萌退到石屋角落站定，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睛一直盯著秦小小那邊。
管事弟子拿起秦小小的銘牌，筆尖在冊子上落下，寫到一半忽然停了。
把筆擱下，把銘牌拿到眼前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擡頭看著秦小小，嘴角動了一下，“你就是那個秦小小。”
秦小小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那弟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轉著那支已經幹了的毛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我在管事處坐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想來報名的雜役，但鍊氣二層的，你倒是頭一個。”
秦小小依舊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等了一會，見她也不說話，隻是站的筆直，那弟子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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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去？”
“是！”
“想清楚了？雜役大比不比靈田澆水，上去就是混戰，刀劍無眼，萬一被打殘了，他這邊還得負責往上遞傷病名冊，很麻煩。”
這話說得很隨意，語氣甚至帶點商量，但意思很明白：不想多事。
秦小小看著他，聲音不輕不重：“宗門門規第三百一十二條。雜役大比沒三年一屆，凡雜役弟子年滿十八、無門規處分在身者，皆可報名，若有管事弟子無故阻撓，報名者可向執法堂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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