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有點意思。練功場還是老樣子，鐵樺樹東倒西歪，地麵坑坑窪窪，到處是碎石頭和木屑。
林木正一狼牙棒砸在麵前的鐵樺樹上，樹榦從中間裂開，木屑紛飛。
他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肌肉上掛著汗珠，被午前的陽光照得發亮，狼牙棒的棒頭上嵌著碎石渣，他隨手在樹榦上磕了兩下，碎石渣簌簌落了一地。
王萌站在練功場邊上，手裡攥著食盒的提手。
林木轉過身，銅鈴大眼掃過來，看到她手裡的食盒，眉頭舒開了。
“今天先來的是你，”他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頓，棒尾陷進土裡三寸，“秦小小呢？”
“小小去靈田了，等會來，”王萌把食盒放在那塊大石頭上，揭開蓋子。
紅燒肉的醬香衝出來，糖色炒得比平時深，甜味醇厚。
林木低頭聞了一下，銅鈴大眼亮了一瞬，沒有立刻吃。
他已經習慣了，練功後再吃。
把食盒蓋子重新蓋好，往石頭裡麵推了推，見王萌還在邊上站著，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林木撓了撓頭，問，“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王萌深吸一口氣，“林師兄，我想跟你學體術。”
林木撓頭的手一頓，那雙銅鈴大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和當初打量秦小小時一模一樣的眼神，像在評估一棵鐵樺樹能不能扛住他一拳。
“你？”他繞著王萌走了半圈，目光從她的肩膀掃到手臂，從手臂掃到腿。
“你這小身闆，一拳就散架了，秦小小起碼扛了俺三拳才散，你怕是連半拳都扛不住。”
王萌沒有退，“那你也教我怎麼不散架。”
林木的手放了下來，他側過頭看她，王萌也看著他。
練功場上安靜了片刻，隻有遠處靈田的風吹過來，吹得碎木屑在地上滾了幾圈。
林木忽然咧嘴一笑，“行，明天開始。”
他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和秦小小一個時辰，她挨打你挨打，兩個人一起挨打，挨打的時候別哭，要哭的話就給你扔出去。”
“不哭，”王萌用力點頭。
林木也沒在說什麼，轉身繼續練功了。
王萌又看了會，才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走出幾步差點被碎石頭絆一跤，穩住了繼續走。
老槐樹的枝丫從矮坡上探出半邊，樹蔭底下秦小小靠在樹榦上，破鐵劍橫放在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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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最後一口烤靈薯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到王萌從山道上下來時輕快的腳步，唇角彎了一下。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了下去。
秦小小的日程表刻滿勤。
辰時去沈聽白院子，在滿院金靈氣裡精神百倍地蹲牆根。
巳時初去田殤羽院子，在火靈氣的暖烘烘包裹中靠著牆根睡覺，睡醒了揉揉脖子，扛著破鐵劍去下一個地方。
午時去林木練功場挨打，斷了骨頭接上，接上了繼續挨。
傍晚去江舒雲煉丹房送靈植，在木靈氣的清甜裡幫著分揀靈植、收拾藥渣。
偶爾被拉去試一顆不知道什麼功效的丹藥。
有次試出一顆讓頭髮變卷的，她頂著滿腦袋小捲毛去找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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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盯著她看了半天，說了句“像被雷劈了”，然後笑得差點把鐵樺樹砸在她身上。
王萌的日程表也滿勤。
天不亮起來幫秦小小管靈田，凝神草該澆水了，紫河車該收了，清靈花又開了幾朵新的，花瓣上的露珠被晨光照成淡金色。
忙完靈田的事就蹲在竈台前做兩份紅燒肉，一份給秦小小，一份給林木。
秦小小的那份放在食盒裡溫著，等她從田殤羽院子回來吃；
林木的那份她親自拎上山，路上遇到秦小小扛著劍往下走。
兩人在歪脖子鬆樹下麵碰個頭，交換一下今天誰挨打挨得比較慘的心得。
下午是王萌自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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