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陣推過來了，十二人，分三組輪換。
前排持盾，盾麵靈光連成一片，壓過來的時候像一麵移動的牆。
後排持長兵，長兵上凝聚的靈氣鋒芒吞吐不定，隨時準備從盾縫裡捅出來。
側翼兩個陣修負責布陣，不斷往戰圈裡丟減速陣紋，銀白色的陣紋從他們指間飛出。
落在地上像水波一樣盪開，所過之處地麵龜裂，被波及的散修動作瞬間慢了下來，像被黏在了原地，然後被前排的盾牌撞飛出去。
十二個人的靈氣連成一片，行動如一人，出手如一人。
他們清人的效率極高——三人一組輪換推進，前麵的人累了後麵的人無縫頂上，被清掉的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試煉場上已經有上百人被他們清出了場。
戰陣朝著西北角推過來。
秦小小往前走了一步，把王萌擋在身後，破鐵劍握著手中，靈氣灌入，劍身上亮起淡藍色光暈。
前排持盾者看到她獨自站在柵欄前，盾麵靈光更盛了幾分。
減速陣紋從兩側飛過來，落在秦小小腳下，銀白色的光紋試圖纏住她的腳踝。
秦小小低頭看了一眼，擡腳，踩下去，陣紋在她腳下碎成光點，像被踩碎的冰麵。
她看不懂沈聽白的符文，不代表她看不懂這些人的符文......
好吧，其實還是大力出奇跡。
這段時間她修為已經穩穩漲到練氣大圓滿，隻差一個契機便可築基。
係統說的雖然能蹭修為，但每個境界的關鍵節點還是得靠自己，所以這些天蹭的修為溢出全部存在了係統那裡，剛那一腳放了一半。
持盾者瞳孔微縮，緊盯著麵前的少女，她連法器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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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緊緊是一頓，十二人戰陣前排持盾者齊齊發力，盾麵靈光暴漲，往前推了一步。
這一步是戰陣的標準推進節奏，前排壓進，後排長兵準備突刺，陣修補位丟減速陣紋。
整套配合練了無數次，在之前的混戰中從沒被人正麵破過。
與此同時，秦小小也動了，淡藍色的光暈從劍柄湧向劍尖，在劍鋒上凝成一線極淡極透的鋒芒。
靈氣灌入劍身，劍刃上那線紅光，田殤羽的劍意，同時在鋒刃上亮起來。
藍與紅，水與火，兩種本該相剋的靈氣在同一把劍上同時流轉，互不侵犯，像兩條並行的小溪。
她從柵欄邊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迎著戰陣正麵走去。
橫劍一掃，淡藍與赤紅交織的劍氣從破鐵劍上飛出，撞上盾麵靈光，盾陣劇烈扭曲了一下。
哢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了。
前排三人虎口同時崩裂，盾牌上的靈光像被抽走了所有靈氣，瞬間黯淡。
劍氣沒有停，穿過盾陣，撞在後排長兵上，長兵上凝聚的靈氣被震散，幾個長兵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灰。
側翼兩個陣修正在維持減速陣紋，陣紋還沒落到秦小小身上就被劍氣的餘波吹散。
陣修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人堆裡，壓倒了兩個想爬起來繼續沖的持盾者。
十二人戰陣，一招未發，齊齊倒地。
整個大比場上，瞬間安靜，還在廝殺的人群裡，離得近的上百人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著這邊。
看著那個穿著雜役灰布衣裳、手裡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破鐵劍的女子。
秦小小沒有看他們，低頭看著地上那麵裂開的盾牌，把劍鋒上的塵灰輕輕吹掉。
然後擡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還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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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清冽的聲音回蕩在廣場上。
說完秦小小就後悔了，這台詞好中二啊，但就是想說。
還有點心疼，她下意識看了係統麵闆上，溢出修為那欄已經清零。
剛才那一劍，把她這些天存著的修為全揮了出去。
全場安靜的沒有人回答。
剛才還在圍攻她的那幾個人已經全鑽進人群裡跑了，連帶著附近還在混戰的小團體都默契地往遠處挪了挪。
他們寧願去撞那支還沒被打散的殘餘戰陣，也不願意靠近西北角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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