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漢見他仍不說話，怒意更盛。
“李鯉！”
李鯉這才回頭。
“淩大人，小人還沒看完。”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
淩漢指著屍體，壓著火氣道：“陛下要我們天亮前查明死者身份！如今頭顱不見，腰牌血汙，守衛盡死，門又從內開，這案子處處悖逆常理。”
他說到這裡，聲音沉了下去。
“此案如鬼魅所為，毫無頭緒。”
這句話一出，旁邊幾個官吏臉色都白了幾分。
鬼魅。
他們當然知道世上多半沒有鬼。
可眼前這場景，實在太像鬼做的了。
門從內開。
人死無聲。
頭顱消失。
屍體端坐主位。
庫中財物不亂。
若是人做的，那人得有多大的膽子，多細的手段，多冷的心？
周鐵柱聽得後背發涼，忍不住往李鯉身邊靠了靠。
“大哥……”
李鯉看了他一眼。
“怕了？”
周鐵柱嘴硬：“誰怕了？俺就是覺得這地方冷。”
李鯉淡淡道：“死人多的地方都冷。”
周鐵柱：“……”
這話還不如不說。
淩漢冷冷道：“你若也隻會說這些廢話，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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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鯉終於看向他。
“淩大人，鬼不會擺屍。”
甲字型檔內頓時一靜。
淩漢眉頭一皺：“你說什麼？”
李鯉指了指太師椅上的無頭屍。
“若是鬼魅殺人，何必替他穿好官服，擺正雙手，讓他端坐主位？”
“若是盜匪殺人，何必不取財物，不毀賬冊，偏偏帶走頭顱？”
“若是仇殺，何必選在甲字型檔？”
他聲音不高，卻一句一句落得很穩。
“這不是鬼魅。”
“是人。”
“而且是一個很清醒、很從容、很知道自己想讓別人看見什麼的人。”
淩漢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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