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犯罪心理畫像?大明官員聽懵了甲字型檔內,火光搖晃。
李鯉一句“兇手留下的第一句話,不在屍體上,在現場裡”,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淩漢皺著眉。
刑部郎中周敬臉上仍有不信。
都察院禦史顧元則下意識看了一眼屍體,又看了一眼地麵血跡,彷彿那些凝固的血真能開口說話。
毛驤沒有催。
他隻是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中,陰冷的目光落在李鯉身上。
這個巡城司小頭目,確實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一般軍中退下來的夜不收,擅長追蹤、潛伏、辨認馬蹄、查驗營火,這些都是本事。
可李鯉不隻是看痕跡。
他似乎在看兇手的心。
這種感覺,很古怪。
也很危險。
淩漢終於忍不住開口:“現場裡?李鯉,本官勸你莫要故弄玄虛。”
李鯉搖頭:“小人不敢。”
周敬冷聲道:“不敢?你方才一句鬼不會擺屍,已經把滿堂官員都架住了。現在又說兇手在現場裡留下話。怎麼,難道這地上的血還能給你寫供狀?”
幾個刑部官吏低聲笑了一下。
笑聲很短,很快又被甲字型檔裡的陰冷壓了下去。
李鯉沒有惱。
他走到太師椅前,擡手指向屍體。
“諸位大人先看這具屍體。”
淩漢不耐道:“都看了半夜了。”
“不是看他死得多慘。”
李鯉道:“是看他被兇手擺成了什麼樣。”
眾人下意識望去。
無頭屍身穿緋色官服,端坐主位,雙手平放膝上,腰背挺直。
周敬道:“自然是坐著。”
“怎麼坐著?”
周敬一怔:“什麼意思?”
李鯉走到屍體側麵,沒有觸碰,隻用手比了比。
“背是直的。”
“手是平的。”
“衣襟雖然沾血,卻被理過。”
“腰帶沒有散。”
“靴尖朝前。”
“若不是沒有頭,看起來像不像一個正在堂上等候審問的官?”
這話一出,幾名衙役後背一涼。
確實像。
他們剛才隻覺得恐怖,現在被李鯉這麼一說,才忽然意識到,這具屍體的姿勢太規整了。
規整得不像死人。
更像是被人特意擺成這樣。
淩漢臉色沉了幾分。
“繼續。”
李鯉點頭,又指向地麵血跡。
“血從脖頸斷口流下,順著衣襟、椅麵、椅腿落地。”
“血泊主要集中在正前方。”
“椅背血跡卻不多。”
“這說明兇手不是隨手把屍體拖上椅子,而是扶著他坐上去,甚至還刻意避開了椅背。”
周敬皺眉:“這又能說明什麼?”
“說明兇手有時間。”
李鯉看向他。
“一個殺完人慌忙逃跑的兇手,不會有心思把屍體擺得這麼端正。”
“一個來偷東西被撞破的賊,也不會冒著被巡夜發現的風險,整理屍體衣襟。”
“一個隻為報私仇的仇人,最多砍頭洩憤,不必把屍體擺在主位。”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兇手不是慌。”
“他是穩。”
“穩到殺人之後,還能在甲字型檔裡完成一場布置。”
甲字型檔內更靜了。
火把劈啪燃燒。
淩漢的眼神已經沒有先前那麼輕慢。
他盯著屍體看了片刻,沉聲道:“你想說,兇手有足夠的時間,所以甲字型檔裡必有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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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現在說內應。”
李鯉搖頭。
“是先說兇手的心。”
顧元皺眉:“兇手的心?”
這個說法,對他們來說太陌生。
查案查人證、物證、口供、贓物。
查兇手的心?
這算什麼查法?
李鯉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換了個說法。
“軍中夜不收追韃子斥候時,不能隻看馬蹄印。”
“馬蹄印告訴你人往哪走。”
“可他為何走那條路,為什麼繞開水源,為什麼不生火,為什麼故意留下淺印,這些要看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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