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鯉追兇，蔣文正引路判官廟短弩破窗而入。
李鯉撲倒曾語柔的同時，薛成一腳踹翻旁邊木案。
“鐺！”
弩箭釘在木案上，箭尾劇烈顫動。
箭頭離蔣文正的喉嚨，隻差半尺。
蔣文正跌坐在地，臉色慘白。
他看著那支短弩，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卻仍被死亡貼臉的寒意嚇得渾身發僵。
薛成怒喝：“追！”
兩名錦衣衛破窗而出，直撲對麵屋簷。
外頭頓時傳來瓦片碎裂聲、刀鞘撞擊聲，還有幾聲短促呼喝。
春風樓裡徹底亂了。
姑娘們尖叫著往樓下跑，客人們抱頭鼠竄，酒盞、屏風、帷幔被撞得東倒西歪。
李鯉沒有追。
他第一時間看向蔣文正。
“還能站起來嗎？”
蔣文正嘴唇發白，苦笑一聲。
“托李百戶的福，還活著。”
薛成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誰要殺你？”
蔣文正沒有掙紮。
“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海棠令？”
蔣文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海棠令隻是門。”
李鯉盯著他：“門後是誰？”
蔣文正卻閉上了嘴。
薛成怒極，手中綉春刀半寸出鞘。
曾語柔忽然開口：“蔣叔。”
這個稱呼一出，蔣文正渾身一顫。
他不敢看她。
曾語柔站起身，臉色還白著，卻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你還認我這個小姐？”
蔣文正嘴唇哆嗦。
“小姐……”
“柳姨死了。”
曾語柔聲音很輕。
“你說不是你的刀。”
“那你告訴我，是誰的刀？”
蔣文正眼裡有痛苦。
可他仍舊搖頭。
“我不能說。”
曾語柔看著他。
“你當年也這麼說嗎？”
蔣文正猛地擡頭。
曾語柔眼眶通紅，卻沒有流淚。
“父親出事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說不能說？”
蔣文正像被人抽了一鞭，整個人都垮了下去。
“我……”
他聲音沙啞。
“我救不了曾大人。”
曾語柔問：“那你救過誰？”
蔣文正閉上眼。
許久後，他低聲道：
“我救過你。”
屋中驟然安靜。
李鯉眉頭微動。
蔣文正睜開眼，眼裡滿是血絲。
“曾大人出事那夜，若不是我把消息遞給柳娘，你出不了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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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也不會知道，教坊司比詔獄更能讓你活。”
曾語柔整個人僵住。
她一直以為，是母親求舊識柳娘救她。
卻不知道，中間還有蔣文正。
蔣文正慘笑：
“可我隻救了你。”
“曾大人救不了。”
“夫人救不了。”
“曾家滿門，我一個也救不了。”
李鯉沒有被他的愧疚帶偏。
他問：“紅木印匣呢？”
蔣文正看向他。
“你們查到匣子了？”
“查到一部分。”
李鯉道：“曾家舊宅暗格被人翻過，井底藏有殘信和半玉。陳時遠頭顱還未找到，但我們知道他身上有紅漆碎屑。春風樓曲賬裡，兩年前你曾問匣。”
蔣文正沉默。
薛成冷聲道：“說。”
蔣文正低頭，看著自己沾了灰的袖口。
“紅木印匣不在我手裡。”
“那在哪裡？”
“被拆了。”
李鯉眼神一凝。
這個判斷，竟然提前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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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拆的？”
蔣文正擡頭，剛要開口，外頭忽然有錦衣衛快步奔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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