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春風樓暗賬：誰在暗處磨刀對方真正目標不是誘殺李鯉。
而是趁他們上樓，取走柳娘袖中的曲牌。
這個人一直在附近。
甚至可能就藏在人群裡，看著他們被《海棠怨》引開。
李鯉臉色冷了下來。
“好手段。”
曾語柔強壓悲痛，忽然道：“不對。”
李鯉看她。
曾語柔蹲下，輕輕托起柳娘左手。
柳娘左手緊握成拳。
李鯉剛才救人時，注意力在傷口上，沒來得及細看。
曾語柔小心掰開柳娘手指。
裡麵沒有曲牌。
隻有半枚染血的銅錢。
銅錢很舊，中間方孔裡塞著一點細紅絲線。
曾語柔看見那紅絲線，臉色一下變了。
李鯉問：“你認得？”
曾語柔點頭。
“這是春風樓暗記。”
“什麼意思？”
“若姑娘遇險，又不能明說，便用紅線穿銅錢，壓在窗檯或門縫。”
“意思是——”
她聲音發緊。
“查賬。”
李鯉眼神微亮。
柳娘臨死前真正留下的，不是曲牌。
曲牌是兇手想取走的東西。
而她拚死攥住這枚銅錢，是要曾語柔去查賬。
“什麼賬？”
曾語柔道：“春風樓有兩本賬。”
“一本給官府看。”
“一本給柳娘自己看。”
“客人真名、假名、賞銀、點曲、送禮，都在暗賬裡。”
李鯉立刻道：“賬在哪？”
曾語柔看向春風樓。
“柳娘房裡。”
暗哨皺眉：“兇手會不會已經去取？”
“會。”
李鯉起身。
“所以我們也去。”
這一次，他們沒有走暗道。
李鯉直接從後門入樓。
春風樓裡已經亂了起來。
姑娘們聚在廊下，驚慌失措。
有客人想走，被錦衣衛攔下。
老鴇柳娘死了。
二樓起了毒煙。
錦衣衛封樓。
整個春風樓像一鍋燒開的水。
曾語柔走過長廊時，許多姑娘看向她。
她們的眼神很複雜。
有驚懼，有依賴，也有一絲不敢明說的希望。
曾語柔已經脫籍。
已經離開這裡。
可此刻，她重新走回來，卻不再是那個被人點曲的花魁。
而是李鯉的妻子。
是錦衣衛試百戶身邊的人。
更是唯一知道春風樓暗處規矩的人。
柳娘的房間在三樓最裡側。
門開著。
屋裡已經被翻亂。
妝匣打開，衣櫃翻倒，床褥被刀劃開。
顯然有人搶先來過。
曾語柔進門後，卻沒有去看妝匣，也沒有看床櫃。
她走到牆邊一幅仕女圖前，伸手摸向畫軸底部。
“柳娘說，最危險的東西，不能藏在最像藏東西的地方。”
她輕輕一按，畫軸落下。
牆後露出一個小暗格。
暗格裡，有一本薄薄的藍皮冊子。
李鯉接過。
冊子封麵沒有字。
翻開第一頁，寫的不是客名，而是一列曲牌。
**秦淮月。**
**折柳枝。**
**海棠怨。**
每個曲牌後，都對應不同日期和數字。
曾語柔看了一眼，道：
“這是曲賬。”
“數字不是銀錢，是房號、時辰、客人暗記。”
李鯉問：“你能解？”
曾語柔點頭。
“能。”
她翻到《海棠怨》那一頁。
共有七條記錄。
正與她之前說過的次數吻合。
第一條在三年前。
最後一條，就在三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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