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翻，聲音越來越沉：
“七次《海棠怨》裡，有四次都有‘文’字暗記。”
“還有兩次是‘陳’。”
陳時遠？
李鯉和薛成對視一眼。
若陳時遠也曾來春風樓聽《海棠怨》，那他和蔣文正之間早就有過接觸。
曾語柔翻到最後一條，忽然頓住。
“還有一次，不是文，也不是陳。”
李鯉問：“是什麼？”
曾語柔指著冊子上一個奇怪的符號。
那像是一條彎曲的紋路。
不是花。
也不是字。
李鯉看著那符號，忽然覺得眼熟。
片刻後，他想起來了。
徐平送來的夜不收銅扣邊緣，也有類似的彎紋。
但這個更複雜。
像蛇。
又像蟒。
曾語柔低聲道：
“柳娘以前說過，這種紋，不能念。”
“隻能記。”
李鯉眼神沉了下來。
蟒紋。
不是蟒袍。
不是國公。
隻是一個尚未定性的紋記。
但已經足夠危險。
曾語柔忽然合上冊子。
“夫君，柳娘不是不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隻是一直在等，等妾身能活著離開春風樓。”
李鯉看向她。
曾語柔聲音微顫，卻努力穩住：
“這本賬，她本來是要交給我的。”
“今晚她來找我們，或許就是想說這個。”
李鯉沉默片刻。
“她沒白死。”
曾語柔眼眶紅了，卻點頭。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錦衣衛急促聲音：
“李百戶，抓到一個可疑人！”
薛成立刻開門。
兩個錦衣衛押著一個中年男人進來。
那人身穿青衫，麵容瘦削，手上沾著香灰，腰間掛著一塊禮部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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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語柔一見他，臉色驟變。
“蔣文正。”
男人擡頭看向她。
眼神複雜。
有愧疚。
有痛苦。
還有一種像是終於等到的釋然。
“小姐。”
他聲音沙啞。
“你長大了。”
曾語柔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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