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試百戶第一案，李鯉帶隊查紅木碎片城南棺材鋪，開在一條背陰的小巷裡。
巷子不寬，兩側牆根常年不見陽光，青苔長得很厚。
還未走近，便能聞到一股鬆木、桐油、紙錢和陳年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鋪門半開。
門口掛著一串白紙錢，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幾個錦衣衛剛一進巷，鋪子裡便有人想從後門跑。
薛成眼疾手快，擡手一揮。
“堵後門！”
兩名錦衣衛立刻翻牆而入。
片刻後，一個四十來歲的瘦高男人被押了出來。
那男人穿一身灰布短衫，手上沾著木屑，臉色白得像紙。
他被按在地上，嘴裡連聲喊：
“官爺饒命！小人就是個做棺材的，沒犯事啊！”
薛成冷笑。
“沒犯事，跑什麼？”
男人哆嗦道：“小人看見錦衣衛，害怕……”
薛成拔刀半寸。
“那現在更該怕了。”
男人嚇得不敢再說。
李鯉走進棺材鋪。
鋪子不大，前廳擺著幾口未上漆的棺木，牆邊掛著鋸子、刨刀、墨鬥、木尺。
後院堆著木料，鬆木、柏木居多，也有幾塊顏色更深的舊紅木闆。
李鯉的目光落在那些紅木闆上。
他從袖中取出判官廟發現的紅木碎片，遞給薛成。
“讓他看。”
薛成將碎片送到那男人麵前。
“認得嗎？”
男人一看，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雖然他很快低下頭，但已經晚了。
薛成一腳踹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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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敢說不認得？”
男人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官爺，小人真不知道這東西從哪來的！”
李鯉蹲到他麵前。
“你叫什麼？”
“魯……魯小乙。”
“魯七手是你什麼人？”
魯小乙臉色瞬間變了。
薛成也看向李鯉。
這個名字，他也是從木匠舊檔裡剛查到不久。
十年前，京城有個極出名的木匠，外號魯七手。擅做機關匣、暗格箱、密鎖盒，後來死於一場火。
魯小乙咽了口唾沫。
“是……是小人的師父。”
李鯉點頭。
“那就對了。”
魯小乙臉色慘白。
“官爺，小人真沒害人。師父死後，小人就改行做棺材，再不碰機關匣了！”
李鯉看著他。
“我還沒說機關匣。”
魯小乙頓時僵住。
薛成冷笑一聲。
“自己招了。”
魯小乙嘴唇發抖，眼神不斷往後院瞟。
李鯉站起身。
“搜。”
錦衣衛立刻散開。
片刻後，一個錦衣衛從後院木料堆下拖出一隻長木箱。
木箱外頭蒙著灰，看著像裝舊工具的箱子。
打開後，裡麵卻放著一摞圖紙。
薛成拿起一張看了看，皺眉。
“都是木匣圖？”
李鯉接過。
圖紙泛黃，顯然有些年頭。
上麵畫著一隻紅木小匣。
四角銀絲，蓋上有海棠紋，內有夾層，底部還藏著一道極細的暗槽。
暗槽的位置，正好與判官廟那塊紅木碎片上的凹槽吻合。
李鯉眼神一沉。
“找到了。”
魯小乙整個人癱軟下去。
“小人真沒做！這是師父留下的圖！”
薛成抓住他衣領。
“說清楚！”
魯小乙哭喪著臉道：
“這圖是師父十年前畫的。”
“他說那年有人請他做了三隻紅木匣。”
“每一隻外形都差不多，可暗槽位置不同。”
“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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