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鯉卻沒有說話。
太順了。
順得不對。
蔣文正說胡承宗左臂有舊傷。
白骨也有舊傷。
白骨埋在曾家海棠樹下。
殘曲又說“人在槐巷”。
這一切都像是在告訴他們：
胡承宗死在曾家。
可如果胡承宗早死，那這些年打著胡承宗名號的人是誰？
誰在裝鬼？
誰在用一個死人的名字，操控海棠令？
李鯉心裡反而更冷。
“沈姑娘。”
沈清昭擡頭。
“能不能確認這人身份？”
“隻憑骨頭不能。”
沈清昭道：“若有胡承宗舊傷記錄、牙齒記錄、隨身物，或親族辨認，才有可能。”
薛成道：“胡家早被胡黨案清洗，親族難找。”
李鯉看向白骨衣物。
“身上有什麼？”
沈清昭從殘破衣襟裡取出一枚腐蝕嚴重的銅片。
銅片上字跡模糊。
清理後，隱約能看出一個“承”字。
薛成低聲道：“承。”
蔣文正臉色徹底白了。
曾語柔也看向李鯉。
李鯉仍舊搖頭。
“不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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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都忍不住道：“這還不能定？”
李鯉看著那枚銅片。
“若有人十年前就想讓我們以為這是胡承宗，他可以把銅片放進去。”
“若有人今晚挖開前放進去，也可以。”
薛成一怔。
“你懷疑白骨是局？”
“我懷疑所有太順的東西。”
李鯉道：“白骨是真，銅片未必真。”
“舊傷是真，身份未必真。”
“這具白骨是線索，也可能是誘餌。”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錦衣衛快步進來。
“李百戶，毛指揮使命你速回北鎮撫司。”
薛成皺眉：“又出事了？”
那錦衣衛臉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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