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微紅。
“柳姨知道。”
“她一直知道。”
李鯉心中也沉了幾分。
柳娘臨死前讓機關彈錯第三轉，不是為了引他們上樓那麼簡單。
她是在用三年前那人留下的暗號告訴曾語柔：
海棠來了。
快查賬。
李鯉看著殘頁。
“翠荷不能留在春風樓。”
薛成立刻道：“我安排人保護。”
翠荷哭著跪下。
“求李百戶救我娘和弟弟！”
李鯉問：“他們在哪？”
“城南豆腐巷。”
薛成立刻派人去接。
曾語柔走到翠荷麵前，輕輕扶起她。
“別怕。”
翠荷哭得更厲害。
“柳娘死了，我不知道該信誰。”
曾語柔看著她，聲音很輕。
“信賬。”
翠荷怔住。
曾語柔道：“柳娘留下的賬，不會騙我們。”
這一刻，李鯉看著曾語柔，忽然覺得她變了。
不是變得冷。
而是從那個被保護的曾家遺女，慢慢變成了能站在春風樓這些女子麵前的人。
她熟悉這裡的恐懼。
也懂這裡的暗語。
她不是從高處救人。
她是從泥裡走出來，再回頭伸手。
這很重要。
因為有些線，錦衣衛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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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鯉查不到。
隻有曾語柔能查到。
薛成派人離開後，很快又有消息傳來。
“李百戶，翠荷家人不見了。”
翠荷聽見這話，幾乎暈過去。
曾語柔扶住她。
李鯉眼神一冷。
“屋裡有什麼？”
“桌上留了一碗冷月茶。”
“茶下壓著一張紙。”
“寫什麼？”
那錦衣衛遲疑一下。
“寫著：子時，秦淮渡，換賬頁。”
薛成怒道：“他們要用翠荷家人換那頁燕字賬？”
“不是換燕字賬。”
李鯉看著手中的殘頁。
“是換被挖走的那一塊。”
薛成一怔。
李鯉道：“對方既然留下殘頁給我們，就知道我們會想找缺口。”
“現在他主動拿缺口來換人。”
“說明他要見我們。”
曾語柔看向他。
“會不會是陷阱？”
“當然是。”
李鯉道：“但也是機會。”
翠荷哭著跪下。
“李百戶，求您救救他們！”
李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薛成。
“秦淮渡周圍地形？”
薛成道：“水路複雜，夜裡船多，適合逃。”
“也適合埋伏。”
“對。”
李鯉看向曾語柔。
“子時之前，我們要弄清一件事。”
“什麼？”
“那枚燕子玉扳指，誰戴過。”
曾語柔立刻翻開春風樓舊客冊。
她沒有亂翻，而是直接查三年前第一次《海棠怨》前後所有進出甲字房的人。
賬冊裡沒有真名。
隻有暗記、賞銀、茶水、曲牌。
她很快發現一處。
“這裡。”
李鯉看去。
同一晚，甲字房之前，還有一名客人點過普通清茶。
暗記是：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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