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海棠暗號背後的舊人蹤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一個錦衣衛快步進來。
“李百戶，春風樓外抓到一個人。”
薛成問：“誰？”
“茶房翠荷。”
曾語柔臉色微變。
“翠荷？”
那錦衣衛道：“她想從後門離開，身上帶著一張撕下來的賬頁。”
李鯉和曾語柔同時起身。
“帶進來。”
片刻後，翠荷被押了進來。
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小布包。
一見曾語柔，她便哭了出來。
“語柔姐姐，我不是要跑，我是怕！”
曾語柔走上前，聲音放輕：“怕什麼？”
翠荷哆嗦著把布包交出來。
“柳娘死前，把這個塞給我。”
“她說若你回來，就交給你。”
“可剛才有人給我遞信，說我若把東西交出去，我娘和弟弟都會死。”
薛成冷聲道：“所以你想帶著東西跑？”
翠荷哭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鯉打開布包。
裡麵果然有一頁被撕下來的曲賬。
頁角寫著一個字。
燕。
但這頁不是完整的。
中間被人用極細的刀劃過，挖去了一塊。
被挖掉的地方，正是客人暗記的位置。
也就是說，有人故意讓他們拿到“燕”字，卻不讓他們看到燕字對應的人。
李鯉看向翠荷。
“誰給你遞信？”
翠荷搖頭：“不知道。”
“信呢？”
“燒了。”
薛成眼神一冷。
翠荷嚇得連忙道：
“但我記得信上有香味。”
“什麼香？”
“不是海棠香。”
翠荷努力回憶。
“像……像冷月茶裡的沉香，但更貴。”
曾語柔忽然道：“龍涎香？”
翠荷一怔，點頭。
“對！像龍涎香！”
屋中眾人臉色都變了。
龍涎香不是尋常人用得起的。
宮中、王府、高門顯貴才常用。
薛成壓低聲音：“這線又往上走了。”
李鯉沒有接這句。
他拿起殘頁，對著燈看。
被挖去的地方邊緣極整齊。
不是慌亂撕扯，而是事先用細刀裁掉。
說明對方早就知道要隱藏哪部分。
“翠荷，你之前說，三樓甲字房冷月茶由你管。”
“是。”
“燕字這頁，是哪一次記錄？”
翠荷看了一眼，猶豫道：
“這是三年前第一次《海棠怨》的記錄。”
曾語柔低聲道：“蟒紋暗記，問人那次。”
李鯉問：“那天你在嗎？”
翠荷搖頭。
“那時候我剛進樓，隻在茶房打雜。”
“但柳娘後來罵過我一次。”
“為什麼？”
“因為那日我送茶時，差點看見客人的臉。”
李鯉眼神一動。
“你看見了嗎？”
翠荷臉色更白。
“沒看見臉。”
“看見什麼？”
“看見一隻手。”
“什麼樣的手？”
翠荷咬著唇，回憶道：
“很白。”
“手指修長，不像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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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虎口有一點薄繭。”
“手上戴著一枚玉扳指。”
薛成問：“玉扳指？”
翠荷點頭。
“很特別。”
“上麵刻著一隻燕子。”
屋中再次安靜下來。
燕字。
燕子扳指。
蟒紋暗記。
龍涎香。
問人。
三年前，曾語柔剛入春風樓。
那個人來找的，很可能就是曾語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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