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語柔立刻明白。
“最危險的東西，不能藏在最像藏東西的地方。”
李鯉點頭。
他看向薛成。
“放出消息，說人押回北鎮撫司。”
“實際上，送去大理寺。”
薛成眼神一亮。
“騙內鬼？”
“也騙外鬼。”
李鯉道：“這人不死，海棠那邊一定會動。”
“他們會以為我們押回北鎮撫司，就會在北鎮撫司下手。”
“但人不在那裡。”
薛成咧嘴一笑。
“這次輪到他們跑錯路了。”
李鯉看向被綁死的男子。
“他叫什麼，不急。”
“讓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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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人，比死人會招來更多人。”
此時，翠荷的母親和弟弟已經被救下。
兩人驚魂未定，不斷磕頭。
曾語柔走過去，扶住翠荷母親。
“別怕，翠荷還活著。”
婦人哭得渾身發抖。
曾語柔沒有多說，隻把她們交給錦衣衛護送。
霧中的秦淮渡，終於恢復了一點平靜。
但李鯉知道，這隻是表麵。
那朵紅色海棠信號已經放出。
對方很快會知道，秦淮渡失敗了。
他們下一步，要麼滅口。
要麼轉移。
要麼，親自下場。
回到春風樓時，蔣文正還被押在側院。
他看見被帶回來的男子，臉色瞬間變了。
“是你。”
李鯉看向他。
“你認識？”
蔣文正死死盯著那男子。
“周硯。”
“他叫周硯？”
蔣文正點頭。
“禮部舊吏。”
“當年曾大人案發前，他在禮部文庫做抄錄。”
薛成冷笑。
“又是禮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鯉問：“他和曾家案有關？”
蔣文正臉色複雜。
“有關。”
“他是當年那三封通倭假信的謄抄人之一。”
屋中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周硯。
禮部舊吏。
假信謄抄人。
甲字型檔案的誤導者。
徐三、燕字、蟒紋、胡姓貴人這些半真半假的線，竟都出自當年造假證鏈條中的一人。
曾語柔看著被綁住的周硯，聲音發顫，卻極冷：
“你抄過害死我父親的信？”
周硯被堵著嘴，無法說話。
但他看向曾語柔的眼神，竟沒有愧疚。
隻有冷。
蔣文正嘶啞道：
“小姐，他不會認的。”
“當年他便是這樣。”
“陳時遠怕，鄭貴貪，韓錚悔。”
“唯有周硯。”
“他從不覺得自己錯。”
李鯉看向周硯。
這種人，不是被舊案拖著走。
他是在主動延續舊案。
薛成問：“那他是不是甲字型檔執行主謀？”
蔣文正看著周硯，沉聲道：
“甲字型檔的局，確有他一份。”
“但殺陳時遠、擺屍、引趙福、送食盒，不是他一個人做的。”
“他負責的是讓你們查錯。”
“誰負責殺人？”
蔣文正閉嘴。
李鯉看著他。
“都到這一步了，還不說？”
蔣文正低聲道：
“殺人的人，我沒見過臉。”
“我隻知道，他自稱判官。”
判官。
判官廟。
審判儀式。
陳時遠頭顱擺在判官像前。
李鯉心中那條線又亮了一截。
海棠令內部至少分幾層：
傳信層。
滅口層。
誤導層。
審判執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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