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徐達開府，老帥一句話壓滿堂辰時未到，魏國公府門前已經站滿了人。
不是看熱鬧的百姓。
而是徐府親兵、管事、舊將、門房，還有幾名從宮中隨來的錦衣衛。
一座國公府，哪怕不開口，也自有壓人的氣勢。
朱漆大門高闊，門前石獅威嚴，門樓下懸著“魏國公府”四個大字。
魏國公府門前，一個中年管事走出來。
他約莫五十歲，衣衫整潔，眼神沉穩，臉上沒有半分畏懼錦衣衛的意思。
“李百戶？”
李鯉拱手。
“正是。”
管事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錦衣衛，淡淡道：
“國公爺有令，奉旨核賬，可入。”
“但國公府不是詔獄，也不是搜查逆黨之地。”
“諸位入府後，不得擅闖內宅，不得驚擾府眷，不得翻動與舊庫無關之物。”
薛成眉頭一皺。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句句帶刺。
李鯉卻點頭。
“應當。”
管事似乎沒想到他答得這麼乾脆。
他又道：“若李百戶要查人，須先告知國公爺。”
李鯉道：“今日不查人。”
管事眼神微動。
“那查什麼？”
“查賬。”
“隻查賬？”
“賬、物、封、鎖、經手名。”
李鯉道：“若無關聯，一步不多查。”
管事沉默片刻，側身讓開。
“請。”
李鯉剛踏入府門，便感覺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院中站著幾名披甲舊將。
有人斷臂，有人跛足，有人臉上帶著刀疤。
他們身上沒有朝堂文官的圓滑，也沒有錦衣衛的陰冷。
隻有戰場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沉重。
其中一名老將冷冷道：
“聽說李百戶要查魏國公？”
薛成臉色一變。
李鯉停步，看向那老將。
“不是。”
老將冷笑：“都進了國公府，還說不是？”
李鯉道：“我奉旨查舊庫流轉。”
“舊庫在國公府。”
“所以我來了。”
“若舊庫在大理寺，我便去大理寺。”
“若舊庫在北鎮撫司，我便查北鎮撫司。”
老將盯著他。
“嘴皮子倒利。”
李鯉沒有爭。
“我若今日說錯一句，海棠令會比諸位更高興。”
這話一出，院中幾人眼神都變了。
老將皺眉：“什麼意思？”
李鯉道：
“海棠令留下魏國公府舊庫這條線，最想看的，不是我查賬。”
“是我和諸位在國公府門前吵起來。”
“吵得越兇，外頭越會說朝廷疑魏國公。”
“那才是他們要的。”
老將一時無言。
就在這時，院內傳來一道沉穩聲音。
“說得倒還像句人話。”
所有人立刻轉身。
一個身形高大的老者從廊下走來。
他穿著常服，沒有披甲，也沒有佩刀。
可他一出現，院中所有舊將、親兵、管事都自然而然低頭。
魏國公徐達。
李鯉第一次真正見到這位大明開國第一功臣。
徐達年紀已經不輕，但肩背仍直，眉骨深，眼神沉。
他沒有朱元璋那種帝王壓迫，也沒有毛驤那種陰冷鋒利。
他的壓迫更像一座山。
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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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讓你知道，撞上去一定會碎。
李鯉行禮。
“錦衣衛試百戶李鯉，見過魏國公。”
徐達看著他。
“試百戶？”
“是。”
“試字還沒去，就敢來老夫府上查舊庫。”
李鯉道：“奉旨。”
徐達淡淡道：“奉旨的人多了，敢不亂奉旨的人少。”
他走近幾步。
院中安靜得隻剩風聲。
徐達看著李鯉，問：
“你是來查案，還是來查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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