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舊庫賬冊，第三隻匣曾短暫停留第二層舊庫裡，灰塵很厚。
厚到人一踏進去，腳下便會留下清晰印痕。
李鯉沒有急著往裡走。
他站在門口，先看地麵。
薛成跟在後麵，剛要邁步，李鯉擡手攔住。
“別動。”
薛成腳尖停在半空。
“怎麼了？”
“灰。”
李鯉蹲下，借著燈火看地上積塵。
舊庫多年未啟，灰塵本該均勻。
可門內三步處，有一道極淺的拖痕。
不是今日留下的。
也不是十年前留下的。
太新的痕跡不會被灰蓋住。
太舊的痕跡又早該被潮氣抹平。
這道拖痕夾在兩者之間。
像是幾年前有人來過，動過某個東西。
宋懷安也湊過來。
“有人進過第二層舊庫？”
魏國公府管事臉色立刻變了。
“不可能。”
“第二層舊庫十年未開，鑰匙一直在府中。”
李鯉看向他。
“副鑰呢？”
管事一噎。
沈萬全失蹤時，副鑰也跟著不見。
這件事剛才已經說過。
如今再提，管事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徐府老將站在門外，臉色也極難看。
“李百戶，你懷疑這些年有人用副鑰進過舊庫？”
李鯉搖頭。
“不是懷疑。”
他指著地上拖痕。
“至少有人進來過。”
薛成立刻握刀。
“會不會現在還藏著人？”
李鯉沒有回答。
他看向庫房深處。
燈火照不到最裡頭，隻見一排排木架沉在昏暗裡。
舊甲、舊刀、封存木箱、廢鎖、封蠟匣，都像沉默的死人。
“先退半步。”
李鯉道：“讓兩個盾手在前，別碰架子。”
魏國公府親兵聽到“盾手”二字，臉色一動。
徐達雖然沒有跟來，卻似乎早有準備。
兩名親兵很快持盾入庫。
他們不多問，隻按李鯉指示，沿著地上已有拖痕往前探。
每走一步，李鯉都盯著灰塵、木架、牆角。
很快，他們來到一排封蠟匣前。
所謂封蠟匣，是舊庫用來存放廢棄封蠟、舊鎖殘片、破損封簽的小木櫃。
尋常人不會在意。
但對李鯉來說，這裡恰恰重要。
能證明紅木匣曾進過舊庫的，不一定是匣子本身。
也可能是封蠟、舊鎖、殘簽。
沈清昭將剛才取出的殘蠟放在白紙上。
暗紅色，邊緣乾裂。
蠟上那道蟒紋極淺，但並非自然紋路。
李鯉問管事：“府中封蠟顏色？”
管事立刻道：“魏國公府用青蠟，軍中文書用黑蠟，禮部移交舊物常用黃蠟。”
宋懷安接道：“胡黨案抄沒雜物，多用刑部赤封。”
李鯉指向殘蠟。
“那這暗紅蠟，不屬於魏國公府，也不屬於禮部、刑部常規封。”
管事沉默。
老將沉聲道：“外來的。”
“對。”
李鯉道：“外來的封蠟，出現在舊庫第二層牆角。”
“說明有人在這裡拆過一個帶暗紅蟒紋封的物件。”
薛成皺眉：“第三隻紅木匣？”
“可能。”
李鯉仍舊不定死。
“但還要找鎖。”
封蠟能證明某件東西被拆封。
鎖痕能證明是什麼類型的匣子。
封蠟匣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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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存著許多舊蠟碎片、殘鎖、破封簽。
管事讓人把舊匣搬到燈下。
宋懷安和兩個書吏一件件登記。
薛成看得頭疼。
“這麼多碎玩意兒，怎麼找？”
李鯉取出判官廟發現的紅木碎片，又取出魯小乙給出的三匣結構圖。
“第三隻匣暗槽在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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