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舊庫疑雲：紅木匣換梨木匣舊庫在魏國公府西側。
外麵兩道鐵門，門上掛著老鎖。
鎖雖然舊，卻保養得很好。
門邊有石槽，用來防潮。
庫房牆厚，窗小，地基高。
一看便是長期存放軍資、文書、舊物的地方。
管事取出鑰匙開鎖。
第一道門開，裡麵還有第二道。
宋懷安低聲道：“國公府舊庫防得很嚴。”
李鯉點頭。
“越嚴，越說明要查鑰匙和經手人。”
門開後，一股陳舊木箱、油布和乾燥灰塵的味道撲來。
庫內一排排木架擺放整齊。
左側是軍中舊物。
右側是文書箱。
中間幾排放著胡黨案後暫存的雜物記錄箱。
管事道：
“國公爺吩咐，今日隻開外庫三間。”
“內庫不得入。”
薛成剛要說話，李鯉已經點頭。
“可以。”
管事看他一眼。
李鯉道：
“沒有證據指向內庫，先進外庫。”
這話讓管事神色稍緩。
他拿來半卷舊賬。
“這是洪武十三年至十五年外庫收支賬。”
李鯉沒有立刻接。
他先看封皮、繩結、封蠟殘痕。
管事皺眉：“李百戶不看賬？”
“先看賬有沒有被動過。”
李鯉道。
宋懷安立刻湊近。
封皮邊角有舊磨損，繩結上有兩層壓痕，封蠟有重封痕跡。
李鯉問：“這賬重封過？”
管事道：“舊賬多年，修補重封常有。”
“誰重封？”
“庫房副管。”
“哪一任？”
管事頓了一下。
“沈萬全。”
李鯉沒有說話。
這個名字，再一次出現。
他讓宋懷安記錄。
隨後翻開舊賬。
賬冊前半部分規整。
軍械入庫，舊甲出庫，賞賜物件暫存，數目清楚。
翻到洪武十三年六月時，筆跡忽然變了。
很細微。
若非李鯉刻意找，尋常人未必看得出。
洪武十三年六月初八。
六月初九。
六月初十。
三日。
正是周硯供詞裡提到第三隻匣曾入舊庫的大緻時間。
薛成看得眉頭緊鎖。
“這三日有什麼？”
李鯉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往下看。
初八，胡黨案抄沒雜物暫存外庫。
共二十七箱。
其中一項寫得極潦草：
紅木小匣一隻。
後麵又有幾個字：
銀絲嵌角，封蠟不明。
宋懷安呼吸微微一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紅木小匣。”
薛成也看向李鯉。
李鯉卻沒有露出喜色。
他繼續看出庫記錄。
初十，抄沒雜物轉出十九件。
其中對應那隻紅木小匣的位置，寫的卻是：
梨木文匣一隻。
庫中安靜下來。
管事臉色變了。
“這不可能。”
李鯉看向他。
“入庫紅木，出庫梨木。”
“若賬沒有錯，便是匣子被換了。”
管事立刻道：
“也可能是謄寫錯字。”
李鯉點頭。
“有可能。”
管事剛鬆一口氣，李鯉又道：
“所以要查另外兩本賬。”
管事皺眉：“什麼另外兩本？”
李鯉道：
“胡黨案抄沒雜物原始清單。”
“禮部舊物移交記錄。”
管事臉色更難看。
“這些不在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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