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左手六指，判官第一次露麵西槐巷離魏國公府不算遠。
但一入巷，氣息便全然不同。
魏國公府門前是森嚴，是山一樣的壓迫。
西槐巷卻是陰冷。
巷子狹窄，兩邊多是舊宅矮院，牆皮斑駁，屋簷滴水，巷口一株老槐樹枝葉枯瘦，像一隻伸在夜色裡的鬼手。
沈萬全舊宅就在巷尾。
院門半掩。
門前站著兩名錦衣衛，臉色都不太好。
薛成先一步上前。
“人呢？”
其中一名錦衣衛低聲道：
“沒抓到。”
“屬下等人聽見屋內有響，進去時，裡麵沒人。”
“隻有牆上新刻的字。”
李鯉走入院中。
院子不大，荒廢已久。
角落裡堆著幾塊爛木闆，井口被石闆壓住，窗紙破了幾個洞，風一吹便發出細碎的響。
沈清昭也跟了來。
她先看地麵。
“有人來過。”
李鯉點頭。
院中積塵有新痕。
但腳印很輕，且繞開了最容易留下痕跡的泥地。
來人很熟悉如何避痕。
幾人進屋。
屋內空蕩，傢具早被搬走，隻剩一張破桌和幾隻斷腳木凳。
東牆上，新刻著一行字。
**舊庫鬼醒，判官開刀。**
字刻得很深。
每一筆都像刀砍入牆。
薛成皺眉：“判官終於露頭了。”
李鯉沒有接話。
他走近牆麵，仔細看刻痕。
刻字用的不是匕首。
刃口寬，力道沉。
很像重刀刀尖。
“不是尋常短刃刻的。”
沈清昭也看了一眼，道：
“刀重，手穩。”
薛成冷笑：
“還真是判官。”
李鯉道：“未必是本人。”
薛成看他。
李鯉道：“但至少是熟悉判官刀法的人。”
他又看向字跡下方。
牆灰落了一地。
其中有一點暗紅色粉末。
沈清昭蹲下，用紙片收起。
“不是血。”
她輕輕嗅了嗅。
“像硃砂和香灰混合。”
李鯉眼神微動。
“海棠灰？”
“比海棠院的香灰更粗。”
沈清昭道：“裡麵還有鐵鏽味。”
李鯉點頭。
“軍械庫、舊刀、斬馬台一類地方，常有這種鐵鏽灰。”
薛成道：“廢馬場？”
李鯉沒有立刻定。
“可能。”
這時，外麵忽然有錦衣衛來報。
“李百戶，巷外發現屍體！”
薛成臉色一沉。
“又死了？”
幾人迅速趕到巷口。
屍體倒在老槐樹下。
死者五十上下，穿灰布短衫，腰間掛著一串舊鑰匙。
脖頸被一刀斬開，血沿著槐樹根流成暗色。
額頭上貼著一張濕紙。
紙上寫著：
妄開舊庫者，判。
薛成低罵一聲。
“判官。”
李鯉看著屍體，沒有立刻說話。
沈清昭已經蹲下驗看。
她揭開濕紙，又檢查傷口。
“死了不到半個時辰。”
“傷口很深，一刀切斷喉管。”
“刀比綉春刀更重，刃口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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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鯉看向那串舊鑰匙。
“他是誰？”
隨行徐府親兵臉色難看。
“他叫趙槐。”
“十年前是魏國公府外庫輔助登記人。”
“沈萬全失蹤後，他被調出舊庫。”
又是十年前舊庫相關人。
李鯉問：“今日為何會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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