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鯉繼續問：“沈萬全失蹤前，可有異常？”
管事想了想，搖頭。
老將卻忽然道：“有。”
眾人看向他。
老將皺眉回憶。
“他失蹤前一晚，我見過他。”
“在哪裡？”
“西角門。”
“他在做什麼？”
“送一個人出府。”
李鯉眼神一動。
“什麼人？”
老將搖頭。
“披著鬥篷，看不清臉。”
“但那人走路很輕，不像軍中人。”
“沈萬全送他出門時，很緊張。”
“你當時為何沒查？”
老將臉上有些掛不住。
“那夜府裡有不少抄沒舊物暫存，人進人出。我以為是禮部或刑部文吏。”
“有什麼特徵？”
老將沉思片刻。
“手。”
“手？”
“那人伸手扶門時，我看見他右手戴著一枚玉扳指。”
李鯉和薛成同時看向彼此。
燕紋玉扳指？
李鯉問：“看清紋樣了嗎？”
“沒有。”
老將道：“但玉色很白。”
“另外，那人身上有一股香。”
李鯉追問：“什麼香？”
老將皺眉。
“像沉香，又比沉香冷些。”
沈清昭忽然道：“龍涎香？”
老將眼神一亮。
“對，就是那個味。”
龍涎香。
燕紋玉扳指。
沈萬全。
魏國公府舊庫。
三年前春風樓“非惡客”身上也有龍涎香與燕紋玉扳指。
現在十年前，沈萬全失蹤前夜，也送出過一個帶玉扳指、身有龍涎香的人。
李鯉沒有急著把兩者定為一人。
但這條線太明顯。
薛成低聲道：“會不會是真正燕紋扳指主人？”
李鯉道：“可能。”
老將皺眉：“什麼燕紋扳指？”
李鯉沒有展開，隻說：
“此事暫時封存，不得外傳。”
老將看向徐府管事。
管事立刻點頭。
可就在這時，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一名徐府親兵快步入庫。
“國公爺有令，請李百戶立刻去前廳。”
李鯉心中一沉。
“出了何事？”
親兵臉色難看。
“府外有人投書。”
“書上寫著……”
他看了一眼眾人，才低聲道：
“開舊庫者，三日內死。”
薛成冷笑。
“判官？”
親兵搖頭。
“沒有署判官。”
“那署什麼？”
親兵聲音更低：
“蟒印。”
庫房內，空氣瞬間冷了下去。
蟒印。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直接用“蟒印”作為威脅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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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鯉來到前廳時，徐達正坐在那裡。
案上放著一封濕漉漉的短書。
書紙被雨水打濕，但字跡沒有散。
顯然用的不是普通墨。
紙上隻有八個字。
舊庫已開，蟒印將至。
旁邊沒有海棠。
沒有燕字。
隻有一道極淺的彎曲印痕。
像蟒鱗。
徐達看著那封信，臉色平靜得可怕。
“李鯉。”
“臣在。”
“這東西丟到老夫府門口。”
“你怎麼看？”
李鯉上前查看。
信紙新。
墨跡新。
但摺痕很舊。
像是用了舊紙新字。
這很像紙師手法。
“不是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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