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鯉擡頭。
徐達道：
“沈萬全當年失蹤後，老夫命人暗查過。”
“查到最後，查出他失蹤前去過一個地方。”
“哪裡？”
“城北廢馬場。”
李鯉目光驟凝。
城北廢馬場。
第一卷和第二卷大綱中，判官線的重要地點。
沒想到這裡提前與沈萬全連上了。
徐達道：
“那時老夫以為他藏銀逃跑。”
“如今看來，他或許不是逃。”
“而是被人接走。”
李鯉沉聲問：
“接他的人，是否可能是海棠令？”
徐達看著他。
“也可能是蟒印。”
前廳裡一片沉默。
李鯉忽然覺得，第三隻紅木匣像一塊被埋了十年的骨頭。
他們剛掀開一點土，底下便連出舊庫、沈萬全、燕紋扳指、龍涎香、廢馬場、蟒印。
這不是一條線。
是一根已經紮進大明骨頭裡的刺。
徐達站起身。
“李鯉。”
“臣在。”
“你今日查得不錯。”
徐府管事和舊將都看向徐達。
這句話很重。
因為它代表魏國公承認，李鯉不是來攀咬功臣的。
至少今日不是。
徐達繼續道：
“但不錯，不代表能活。”
“開舊庫的人，已經被盯上。”
“你是。”
“老夫也是。”
李鯉拱手。
“臣明白。”
徐達看著他，忽然道：
“老夫問你一句。”
“國公請問。”
“若有一日，線索真指向老夫身邊的人，你還查不查？”
李鯉沉默片刻。
“查。”
徐府舊將眼神一怒。
徐達卻擡手止住。
李鯉繼續道：
“但臣會先查清，是人有罪，還是有人借他的名。”
徐達看著他。
許久後，緩緩點頭。
“記住這句話。”
“若你忘了，老夫會親自提醒你。”
李鯉再次行禮。
離開魏國公府時，天色已晚。
門外街上沒有百姓。
卻有一種被人看著的感覺。
薛成走在李鯉身邊，低聲道：
“你今日算是過了徐達這一關？”
李鯉搖頭。
“隻是進了下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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