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舊賬倉藏玄機，李鯉識破判官圈套李鯉忽然想明白一點。
沈萬全失蹤後，趙槐被調離舊庫。
若他當年參與掉包，卻沒死，說明有人留著他。
留著他，是為了讓他繼續恐懼。
現在舊庫打開，他就被判官清賬。
這說明海棠令內部有一套舊債名單。
誰欠什麼，什麼時候清，都有人記著。
薛成問：“現在怎麼辦？”
李鯉起身。
“先查趙槐當年負責哪一段賬。”
宋懷安已經在翻舊賬副本。
很快，他道：
“趙槐當年負責外庫入庫複核。”
李鯉問：“紅木匣入庫那一項，有沒有他的籤押？”
宋懷安臉色微變。
“有。”
“出庫呢？”
宋懷安翻到另一頁。
“也有。”
眾人心中都是一沉。
趙槐簽了紅木匣入庫。
也簽了梨木匣出庫。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知道匣子被換。
至少他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李鯉看向趙槐屍體。
“他不是今天才該死。”
“他十年前就被列在賬上了。”
薛成道：“那為何現在才殺？”
李鯉道：“因為我們開了舊庫。”
“舊庫不開，他可以繼續怕著。”
“舊庫一開，他就可能說話。”
“所以判官來清賬。”
沈清昭擦凈鑷子，低聲道：
“他死前很害怕。”
“但不是突然害怕。”
“像怕了很多年。”
這句話讓周圍幾個錦衣衛都沉默了。
一個人被恐懼壓了十年。
到最後仍沒逃過一刀。
就在這時，遠處又有馬蹄聲急來。
來人是徐達身邊親兵徐平。
他下馬後，看了一眼屍體，臉色沉沉。
“國公爺讓小的問一句。”
李鯉拱手：“請說。”
徐平道：
“趙槐死了，是否能證明舊庫內鬼在國公府？”
巷中所有人都看向李鯉。
這個問題很尖銳。
若李鯉答能，便等於把矛頭繼續往魏國公府內壓。
若答不能，又像替國公府開脫。
李鯉沉默片刻，道：
“不能。”
徐府親兵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李鯉又道：
“隻能證明，十年前舊庫掉包時，趙槐是其中一環。”
“他是自願，還是被脅迫，未定。”
“他背後是沈萬全，還是另有人，未定。”
“判官為何現在殺他，未定。”
徐平點頭。
“國公爺還說，若你要查趙槐家人，徐府不攔。”
“但國公爺也要一句準話。”
“什麼準話？”
徐平看著李鯉：
“你查到現在，覺得這案子是在咬魏國公府，還是在借魏國公府咬別人？”
薛成眉頭一皺。
這個問題更深。
李鯉看向趙槐屍體，又看向西槐巷深處沈萬全舊宅。
“都有。”
徐平眼神微動。
李鯉道：
“有人借魏國公府舊庫藏過東西。”
“也有人想借魏國公府這四個字，讓朝廷不敢查，或者查錯。”
“所以這條線不是單純咬魏國公府。”
“它是拿魏國公府當門。”
徐平沉默片刻。
“門後是什麼？”
李鯉道：
“沈萬全。”
“判官。”
“蟒印。”
徐平沒有再問，隻抱拳離去。
薛成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道：
“徐達這是在隔空審你。”
“我知道。”
“你每答一句，都在他賬上。”
李鯉看著雨後的西槐巷。
“那就答得清楚點。”
很快，趙槐住處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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