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而復生的舊卒，判官身份疑雲夜色壓在大理寺副庫上。
副庫外，燈火不多。
隻有廊下幾盞風燈，被夜風吹得一晃一晃。
宋懷安站在門前，手裡握著一卷舊賬，臉色比平日更沉。
他以前以為，案卷是死物。
隻要鎖進庫房，便不會再生事。
可自從甲字型檔案之後，他才明白，真正危險的不是刀，也不是毒，而是有人想讓案卷閉嘴。
死人會說話。
賬冊也會說話。
所以，海棠令要殺死人，也要燒賬冊。
李鯉站在副庫陰影處，看著遠處巷口。
薛成帶人埋伏在兩側。
明麵上，錦衣衛已經放出消息：
李百戶今晚將帶隊前往城北廢馬場。
實際上，李鯉來了大理寺副庫。
這裡存著趙槐十年前參與過的舊庫複核副賬。
若判官真的怕舊賬被翻開，他未必會去廢馬場等人。
他可能會先來毀賬。
宋懷安壓低聲音問：
“李百戶，你確定他會來？”
李鯉道：“不確定。”
宋懷安一怔。
李鯉繼續道：
“但如果他來，說明他怕這本賬。”
“如果他不來，說明廢馬場那邊更重要。”
宋懷安苦笑。
“你這話，怎麼聽都是有收穫。”
“查案不能隻等對方給答案。”
李鯉道：“要讓對方的選擇，也變成答案。”
宋懷安怔了片刻，低聲道：
“讓對方的選擇，也變成答案。”
他默默把這句話記下。
就在這時，副庫後牆忽然傳來極輕一聲響。
像瓦片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薛成隱藏在暗處，手指立刻搭上刀柄。
李鯉卻沒有動。
後牆外，一道黑影翻入。
黑影身形不高，動作卻極快。
不是判官。
判官使用重刀，身材高大，又是左手六指，不會這樣輕巧。
這人更像是探子。
黑影落地後，沒有靠近主庫門，而是直奔東側小窗。
他手裡拿著一根極細的鐵針。
顯然要開窗鎖。
等他剛把鐵針插入鎖孔，薛成從陰影裡撲出，一腳將人踹翻。
“拿下！”
兩名錦衣衛立刻按住黑影。
那人掙紮幾下，嘴裡便想咬毒。
李鯉早有準備，擡手捏住他的下頜。
薛成順勢卸了他的下巴。
黑影嘴裡掉出一顆小蠟丸。
又是死士手段。
薛成冷笑：
“還真來了。”
李鯉取下黑影麵巾。
是個二十多歲的男子。
左臉有一道淺疤。
眼神卻不是死士那種絕然，而是驚懼。
李鯉看著他，問：
“判官派你來的？”
男子下頜被卸，說不出話，隻能瞪眼。
李鯉讓薛成接回下頜，但讓人死死按住他。
“你若咬舌，便說明你隻是個棄子。”
男子喉結滾動。
“我……我不是海棠的人。”
薛成一巴掌抽過去。
“不是海棠的人，夜闖大理寺副庫？”
男子嘴角流血，慌忙道：
“我是來取賬，不是來殺人！”
李鯉問：“誰讓你取？”
男子沉默。
李鯉道：“你不說，我也能猜。”
“判官不會親自來取賬。”
“他會讓別人來。”
“因為他要讓我們以為，這賬很重要。”
男子眼神一動。
李鯉繼續：
“但你不是死士。”
“你怕。”
“所以你是被逼來的。”
男子終於崩潰。
“我娘在他們手裡！”
薛成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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