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死的人越多。趙槐死了,宋懷安差點死,下一個也許就是曾語柔。”
李鯉不怒反笑,盯著他的眼睛,一層層剝開他的恐懼:
“你想擾亂我,是因為你怕了。你怕紙師被我揪出來。因為他若暴露,假信就不是你獨家的籌碼,你在‘海棠’眼裡的價值就會變低。”
周硯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不怕死,但怕變成棄子。
在良久的死寂後,周硯咬牙開了口:
“我不知道紙師的真名,但我知道他的一個習慣,他做過的假文書,都會留下一道隻有他自己看得見的反摺痕,就像簽名。”
他擡起頭,笑容詭異:
“當年那三封通倭信的右下角,都有一道極淺的反折。因為他覺得,他造的假,比真相更完美。”
屋內落針可聞。
紙師把偽造當成了手藝與驕傲,絕不容許他人拆穿。
“去查曾家假信副本,再查文書房近十年帶有異常摺痕的公文。”
宋懷安將那縷削斷的頭髮收入袖中,眼神決絕,“這一次,我親自查。靶子若能引出弓,也算有用。”
黎明破曉前,大理寺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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