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宮中紙師，李鯉第二次禦前受壓李鯉終於把這條線接上。
就在此時，山下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一名錦衣衛奔來。
“李百戶！”
“舊香房外發現一個紙燈老頭！”
薛成眼神一冷。
“昨夜那個？”
“像！”
“人呢？”
“跑進海棠院後牆小道了！”
李鯉臉色一沉。
“追，但別殺！”
眾人立刻往山下趕。
海棠院後牆小道狹窄，通往舊香房背後的水井。
李鯉趕到時，薛成已經帶人堵住兩頭。
紙燈老頭被逼到井邊。
他弓著背，臉上滿是皺紋，手裡還提著一隻破紙燈。
看起來像一個普通老人。
可李鯉一眼看向他的肩。
肩太穩。
和昨夜一樣。
“摘下麵具。”
老頭嘿嘿笑了兩聲。
聲音沙啞。
“李百戶說什麼，小老兒聽不懂。”
李鯉道：
“紙師不會親自來。”
“你也不是紙師。”
“你是替他遞火的人。”
老頭笑聲停了。
薛成一步上前，綉春刀出鞘半寸。
“拿下！”
老頭忽然把紙燈往井裡一扔。
紙燈落井的瞬間，井下竟冒出一股濃煙。
老頭轉身便要跳井。
李鯉早有預判，擡手一揮。
兩名錦衣衛射出繩鉤，直接纏住老頭腰身，將他拖倒在地。
薛成撲上去，卸下巴、捆手腳，一氣嗬成。
麵皮撕下。
下麵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臉色蠟黃，眼神陰沉。
李鯉拿起他的紙燈。
燈柄內側也有反摺紙條。
紙條上隻寫一句：
紙債未清，宋筆先折。
宋懷安臉色一沉。
薛成怒道：
“還盯著宋懷安？”
李鯉看著男人。
“告訴紙師。”
“宋懷安不會折。”
男人冷笑不語。
李鯉繼續：
“還有，孫長福的竹管，我們找到了。”
男人臉色終於變了。
這一變，便足夠。
李鯉站起身。
“帶回大理寺。”
“不要走正門。”
薛成問：“怕滅口？”
“怕，也不怕。”
李鯉看向舊香房方向。
“他是紙師放出來試探我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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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我們抓住了。”
“紙師很快會縮回去。”
宋懷安拿著孫長福留下的焦邊紙，聲音低沉：
“那下一步？”
李鯉看向那幾行殘字。
“下一步，寫劄。”
李鯉道：
“把紙師逼到宮中文書房。”
薛成皺眉：
“為何是宮中文書房？”
李鯉看向紙燈男人被押走的背影。
“昨夜火油包紙，是宮中文書房水印。”
“孫長福記錄舊紙來自禮部廢箋。”
“禮部廢箋能入紙師手，宮中文書房水印也能入紙師手。”
“說明他不隻在外頭做紙。”
“他進過宮中的紙路。”
宋懷安緩緩點頭。
“紙路。”
李鯉道：
“人會改名。”
“紙不會改來路。”
山風吹過海棠院。
舊香房裡的屍體已經被擡出。
可那兩個字仍留在香案前。
紙債。
李鯉看著它，眼神冷了下去。
紙師以為紙能殺人。
那就從紙開始，把他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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