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李百戶定計：查燕門，破紙師連環布局走出大殿時，毛驤冷冷地看著他：
“你最好查得出來。否則陛下罰我之前，我先扒了你的皮。”
當晚，宮中文書房外圍的七卷賬冊被秘密押送至錦衣衛密房。
李鯉、宋懷安、沈清昭三人開始在浩如煙海的賬目中尋找“紙”的破綻。
很快，宋懷安在“廢紙裁邊”賬目中發現了異常。
“洪武十六年開始，這種‘卷葉箋’的廢紙損耗突然劇增。但入庫和發放總量並沒有增加！”
宋懷安指著賬冊。
“有人在借報廢的名義，把好紙帶出宮。”
李鯉眼神一凜，
“洪武十六年，負責廢紙登記的小吏是誰？”
宋懷安擡頭。
“沈萬全。”
屋中瞬間安靜。
這個名字，又一次出現。
魏國公府舊庫副管沈萬全。
李鯉沒有意外。
反而有種線終於合上的冷靜。
“沈萬全任職多久？”
宋懷安繼續翻。
“洪武十六年三月入宮中文書房。”
“洪武二十三年病死。”
薛成冷笑：“又病死。”
李鯉問：“病死卷宗呢？”
宋懷安取出另一卷。
“這裡。”
打開後，裡麵記載：
沈萬全，年四十二，久病不治，死於文書房雜役舍。
診病醫官：
周平。
宋懷安皺眉。
“這個醫官名字，我沒印象。”
沈清昭接過看了一眼。
“太醫院沒有這個人。”
薛成眼神一亮。
“假的？”
“至少可疑。”
宋懷安臉色越來越沉。
“一個宮中小吏病死，竟沒有棺木出宮記錄。”
李鯉道：
“因為他可能沒死。”
薛成接道：“或者死的不是他。”
“對。”
李鯉問：“沈萬全入宮前的薦書呢？”
宋懷安翻了許久，找出一張舊薦書。
薦書來自：
太常寺舊香房。
薦人：
孫長福。
屋中空氣再一次冷下來。
薛成低聲道：
“沈萬全、孫長福、紙師，果然是一條線。”
李鯉看著薦書。
忽然，他發現薦書右下角有一道極淺的反折。
紙師收鋒。
宋懷安也看見了。
他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薦書，是紙師做的。”
李鯉點頭。
“沈萬全入宮，從一開始就是紙師安排。”
沈清昭低聲道：
“那沈萬全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無人能答。
真正的沈萬全可能死在十年前。
也可能被控製後入宮。
也可能被換身份。
但至少現在能確定：
沈萬全這個身份，是紙師通往宮中文書房的門。
就在這時，一名錦衣衛快步進來。
“李百戶，毛指揮使傳話。”
“宮外沈萬全舊墓已找到。”
“墓在城西義塚。”
“陛下已準開棺。”
李鯉看向宋懷安。
“走。”
薛成問：
“去開沈萬全墓？”
“對。”
李鯉收起那封帶反折的薦書。
“我們查紙路，查到死人。”
“現在去看看，死人是不是真死人。”
城西義塚，風很大。
沈萬全墓比馬三刀墳好不了多少。
墓碑上的名字倒還清楚。
開棺後，棺中沒有屍體。
隻有幾塊壓棺石。
石頭下麵，壓著一張發黑的紙。
紙上寫著：
燕門已開。
薛成罵道：
“又是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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