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方便。”
李鯉看著禮部廢箋賬。
現在鏈條更清楚了。
這不是一個人的動作。
是紙師把禮部和宮中文書房打通了。
李鯉問主事：
“孫長福薦書原件在哪裡？”
主事道：“按規矩，應轉入宮中文書房。”
“禮部有沒有留底？”
主事遲疑。
“有轉遞底冊。”
“取。”
這一次主事沒有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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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轉遞底冊送來。
底冊上記載：
太常寺舊香房孫長福薦沈萬全，轉禮部文庫核紙，送宮中文書房。
核紙二字，讓李鯉眼神一凝。
“為什麼薦人還要核紙？”
主事不語。
宋懷安臉色也變了。
薦人文書，按理核身份、核籍貫、核來歷。
核紙？
這很不尋常。
李鯉看向主事。
“說。”
主事額頭冒汗。
“當年宮中文書房收人，需查薦書是否用官紙，以防偽薦。”
“誰定的規矩？”
主事沉默許久。
“陳德。”
陳德。
宮中文書房掌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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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沈萬全入宮的人。
如今卷宗上已死。
李鯉拿起底冊。
果然，右下角有一道極淺的反折。
又是紙師收鋒。
“這不是核紙。”
李鯉道：“這是紙師借核紙之名，讓禮部舊紙、太常寺薦書、宮中文書房接收三者合成一條合法紙路。”
宋懷安聽得背後發冷。
合法紙路。
這四個字太準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薛成回頭。
一名錦衣衛快步進來。
“李百戶，盯門的弟兄發現有人離開禮部後去了城東紙燈鋪。”
“抓了嗎？”
“還沒。”
“誰？”
錦衣衛看了一眼跪地書吏。
“就是他的同屋書吏，名叫劉簡。”
書吏一聽，臉色慘白。
“劉簡？他……他怎麼會……”
李鯉站起身。
“帶路。”
城東紙燈鋪，門麵很小。
掛著十幾隻彩紙燈。
白天看去，隻是普通小鋪。
可一入後院，便發現裡麵堆滿了半成品紙燈、竹篾、油紙、廢箋碎片。
薛成一腳踹開後門。
劉簡正站在井邊，準備燒一包紙。
錦衣衛一擁而上，將他按住。
紙包被搶下。
裡麵是幾張舊頁。
其中一張，正是洪武十三年禮部廢箋賬被抽掉的原頁。
宋懷安打開一看，手都微微發抖。
舊紙給周硯。
邊箋給黃錄。
紅印拓紙給沈萬全。
三人分工。
假信需要舊紙、仿字、印痕。
這頁原賬，就是曾家假信偽造前的物料流出記錄。
難怪紙師要讓人燒掉。
劉簡被按在地上，抖如篩糠。
薛成冷聲道：
“誰讓你燒？”
劉簡哭道：
“紙燈鋪掌櫃！”
“掌櫃呢？”
錦衣衛從後屋拖出一個老頭。
正是之前賣紙燈老頭的同夥之一。
隻是這人沒有易容。
臉上卻有一道舊燒傷。
李鯉讓人搜鋪。
很快，錦衣衛在後院地窖裡找到一批卷葉箋廢紙。
還有幾張帶宮中文書房水印的空白紙。
宋懷安翻看後，臉色沉到極點。
李鯉道：
“宮紙外流到紙燈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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