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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安看著第三條,眉頭一緊。
“燕門斷,海棠替?”
曾語柔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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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原本的燕門接頭斷了,後來由海棠令接管或冒用。”
李鯉眼神微沉。
這很關鍵。
燕門未必一直屬於海棠。
至少最初,真正燕紋玉扳指主人可能不是惡客。
可後來燕門斷了,海棠替上。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周硯能拿假燕紋玉扳指冒充。
也解釋了為什麼燕門既有保護曾語柔的一麵,又有被海棠利用的一麵。
薛成恍然。
“所以燕門不是燕王,也不一定一開始就是海棠令?”
“對。”
李鯉道:
“燕門可能是一條北方舊人接頭線。”
“後來被海棠令奪用、仿用、汙染。”
宋懷安立刻將這幾條寫入劄記。
寫完後,宋懷安長出一口氣。
“這足以暫時壓住燕王誤導。”
李鯉點頭。
“還不夠。”
“還要找一個燕門真實使用者。”
薛成道:“誰?”
李鯉看向大理寺門外。
“北平舊卒。”
“馬三刀舊營的人。”
“若他們能證明燕門是軍中舊接頭,不是王府令,就更穩。”
就在這時,外麵又有錦衣衛來報。
“李百戶,徐府來人。”
來人仍是徐平。
他進門後,向李鯉抱拳。
“國公爺聽聞有人把燕門往北平牽。”
李鯉問:“魏國公怎麼說?”
徐平道:
“國公爺說,北平舊卒可以查。”
“但不要查成藩王。”
徐平又遞上一塊舊軍牌。
“這是馬三刀同營舊卒留下的聯絡牌。”
“他名叫馮山。”
“如今在城西騾馬市做腳夫。”
“國公爺說,他知道燕門。”
薛成眼睛一亮。
線來了。
李鯉接過舊軍牌。
“走。”
薛成立刻問:“去騾馬市?”
“對。”
“帶人嗎?”
“帶少些。”
李鯉道:“舊卒不信官,更不信錦衣衛。”
城西騾馬市,氣味難聞。
馬糞、草料、汗臭、酒味混在一起。
馮山是個跛腳漢子,正在替人扛草料。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皮膚黝黑,右腿有舊傷。
徐平給的舊軍牌一亮,他臉色立刻變了。
“誰給你的?”
李鯉道:“魏國公。”
馮山沉默。
“找我何事?”
“問燕門。”
馮山眼神陡冷。
“我不知道。”
李鯉沒有逼問,隻把那幾條線擺出來:
馮山看著紙上的“燕門斷,海棠替”,眼神終於動了。
許久後,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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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門不是王府。”
薛成差點鬆口氣。
馮山繼續:
“燕門是我們這些北邊活下來的人,給自己留的一條逃命路。”
“夜不收、舊軍卒、被冤的軍戶、押糧人、商道暗樁,都可能用。”
“最早是為了傳消息。”
“後來,是為了救人。”
李鯉問:
“救誰?”
馮山看向他。
“救那些被胡黨案牽連,卻不該死的人。”
宋懷安沒有來,但若他在,一定會立刻記下。
李鯉繼續問:
“後來為何斷?”
馮山聲音沉了。
“因為有人拿到了燕門暗記。”
“開始冒用。”
“海棠令?”
馮山點頭。
“最初,燕門不殺人。”
“後來,海棠借燕門召舊人。”
“告訴他們,朝廷欠債。”
“再後來……”
他看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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