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燕門不是燕王，朱標暗中提醒大理寺後堂內，案卷鋪了滿桌。
薛成看得頭疼。
“李百戶，這燕門到底是什麼？”
“我現在聽見燕字就發怵。”
宋懷安也放下筆。
“確實。”
“燕字太敏感。”
“若不先把燕門解釋清楚，後麵一旦傳出去，朝堂必有人往燕王身上扯。”
薛成壓低聲音：
“真不能是燕王？”
李鯉擡眼看他。
“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指向燕王。”
薛成道：“可燕字……”
曾語柔突然擡頭說話，打斷了他。
“夫君，妾身找到幾條。”
她將一冊舊賬推到李鯉麵前。
“春風樓舊暗語裡，‘門’不是普通門。”
“而問門……”
她停了一下。
“是求接頭。”
宋懷安立刻提筆。
“求接頭？”
“對。”
曾語柔指著其中一行。
“燕門，通常指北邊來客的接頭。”
“更像一條北方舊軍、商路、逃亡者之間的暗線。”
薛成臉色一變。
“北方舊軍？”
李鯉點頭。
“這就和馬三刀、北平舊卒、廢馬場連上了。”
“這就是線索汙染。”
“燕門是真的。”
“燕字也是真的。”
“但它被設計得足夠像燕王。”
“隻要我們急一點，就會把暗語查成藩王。”
屋中一靜。
薛成忍不住罵道：
“這幫人真毒。”
“毒就毒在半真。”
李鯉道。
“若全是假，很快就能拆穿。”
“若一半真，一半敏感，才最容易讓人上套。”
就在這時，大理寺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東宮侍衛入內，向李鯉拱手。
“李百戶，太子殿下請你入東宮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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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神色一緊。
“現在？”
侍衛道：“現在。”
李鯉與宋懷安對視一眼。
燕門剛查到這裡，朱標便傳他入東宮。
這不是巧合。
李鯉換了常服，隻帶薛成一人前往東宮。
東宮燈火不多。
朱標沒有在正殿見他，而是在書房。
書房內，朱標一身常服，麵前放著一盞清茶。
他看上去依舊溫和，但眉宇間有明顯疲色。
“坐。”
李鯉行禮後坐下。
朱標開門見山：
“你查到了燕門。”
李鯉沒有否認。
“是。”
朱標看向他。
“那你接下來準備查燕王府嗎？”
李鯉立刻道：
“不查。”
朱標眼神微微一動。
“為何？”
“沒有證據。”
“隻有燕字，不足以指向燕王。”
朱標輕輕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他又道：
“你能這麼想，很好。”
“但不是所有人都會這麼想。”
李鯉聽出話外之音。
“殿下是說，朝中有人已經開始把燕門往燕王身上引？”
朱標點頭。
“今早，孤已經聽見風聲。”
“都察院有人說，海棠令既有燕字，便不可不防北平。”
“還有人暗示，魏國公府舊庫、北平舊卒、燕門三者相連，或許牽涉藩王舊線。”
薛成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這不是胡扯嗎？”
朱標淡淡看他一眼。
薛成立刻閉嘴。
李鯉卻道：
“不是胡扯。”
薛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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