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年沒注意到江文淵三人的臉色。
他看兒子念完詩，江文淵半晌沒說話，還以為是被震住了。
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他捋著短須，故作嘆息。
“文淵兄，你看，犬子也就這點微末伎倆，上不得檯麵。”
“比起你家言哥兒，那是差遠了。”
這話聽著是謙虛。
可那語氣，那眼神，分明是在說：看我兒子多牛！你兒子行嗎？
江文淵沒接話。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江言。
眼神複雜得要命。
江言也看著他。
父子倆對視一眼。
江文淵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憋住了。
他重新看向徐延年，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延年兄……”
“這詩……”
“真是子安所作？”
徐延年一聽，眉毛立馬豎起來了。
“文淵兄這話什麼意思？”
“不是我兒所作，難道還是抄的不成？”
他說著，有點不高興了。
“我知道，文淵兄你家言哥兒，嗯，在讀書上，可能稍遜一籌。”
“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我兒的才學吧？”
江文淵張了張嘴。
話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
他身後。
李崇文臉憋得通紅，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看就要憋不住笑出聲了。
江言嘆了口氣。
他往前走了半步。
看向還在那兒端著架子、一臉“快來誇我”的徐子安。
很認真地，問了一句。
“徐兄。”
“這詩，你確定是你作的？”
徐子安眉頭一皺。
他打量了一下江言，眼底掠過一絲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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