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認輸了！門口。
張成臉上的笑，早就僵成了化石。
他張著嘴，瞪著眼，看著水榭中央，看著那個被所有人用震驚、崇拜、難以置信的目光包裹著的江言。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他費盡心機請來的謝無言，那首等了兩年、驚艷全場的詩……
在江言這四句麵前……
好像……
真的……
被比下去了。
不是技巧，不是辭藻。
是那股子直戳人心窩子、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勁兒。
謝無言的詩，讓人熱血沸騰，想拍案叫絕。
江言這詩，讓人心裡發堵，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場。
哪個更狠？
張成不懂詩，可他看得懂周圍人的反應。
周老摔了杯子。
蘇老拍了桌子，還爆了粗口。
陛下親口問了詩名。
就連他爹英國公，這會兒都坐得筆直，臉上沒了剛才的淡定，眼神複雜地看著江言。
這局麵……
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張成腿有點軟。
他下意識想往門口縮，想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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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爹英國公，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
敢動一下，回去打斷你的腿！
張成脖子一縮，徹底蔫了。
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杵在那兒，看著江言風光。
心裡那叫一個悔。
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就不該多那句嘴！
不該把謝先生請來！
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是蝕了一座金山！
水榭中央。
謝無言還站在原地。
從江言念出第一句，他就沒動過。
他臉上的激動，眼裡的光，一點點黯了下去。
他盯著江言，盯著書案上那首詩。
看了很久。
久到水榭裡的驚嘆聲，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等著這位詩壇鬼才的反應。
謝無言忽然動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
走到書案前。
彎下腰，湊得很近，幾乎要貼到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那首詩，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直起身。
擡起頭，看向江言。
臉上，沒有不甘，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近乎釋然的平靜。
“江言。”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我輸了。”
三個字。
輕飄飄的。
砸在水榭裡，卻比千斤還重。
謝無言，親口認輸了。
對著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認輸了。
眾人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裡的震撼。
謝無言又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蒼涼。
“我寫的，是‘詩’。”
“是技巧，是意境，是‘我要如何’。”
“可你寫的…”
他指了指紙上那二十八個字。
“是‘人’。”
“是每個人心裡都有的，那片‘天涯’，那座‘碧山’，那層‘暮雲’。”
“我逆時流，鬥天地，看似狂傲，實則…還是在跟自己較勁。”
“可你……”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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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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