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權社會就得用皇權社會的手段江言坐在那兒，琢磨了一會兒。
文試考策論，考經義。
說白了，就是寫文章。
這玩意兒，講究個格式，講究個套路。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東西。
八股。
這玩意兒在後世被罵得狗血淋頭，說是禁錮思想，摧殘人才。
可放在這兒……
江言眼睛亮了。
這東西，簡直就是為應試而生的啊！
結構嚴謹，起承轉合，每一股都有固定寫法。
對徐子安和陳秋肅這種需要短期提分的人來說，簡直是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有了。”
江言放下酒杯，看著兩人。
徐子安和陳秋肅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江兄，有什麼辦法？”
江言清了清嗓子。
“你們寫文章，是不是總覺得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到哪寫到哪？”
兩人猛點頭。
“對對對！”
“尤其是策論，題目出來，腦子一片空白，硬憋幾百字，自己看了都臉紅。”
江言笑了。
“那今天，我教你們個法子。”
“這法子，叫‘八股’。”
“八股？”徐子安一愣，“那是什麼？”
“就是一種寫文章的法子。”
江言拿起一根筷子，在桌上比劃。
“你們蓋房子，得先打地基，再立柱子，然後上樑，最後蓋瓦，對吧？”
兩人點頭。
“寫文章也一樣。”
“八股，就是把一篇文章，分成八個部分。”
“破題，承題，起講，入手，起股，中股，後股，束股。”
江言說得慢，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徐子安和陳秋肅聽得眼睛都不敢眨。
“破題，就是用兩句話，點破題目的要義。”
“承題，接著破題的意思，往下說，把題目引申開來。”
“起講，開始發議論，但還不能放開了說，得收著點。”
“入手，就是正式進入文章的主體了。”
江言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兩人。
“從起股開始，才是真正見功夫的地方。”
“起股、中股、後股，這三股，是文章的核心。”
“每一股，都要有兩段，兩段之間要對仗，要工整，就像房子的柱子，要立得穩，立得直。”
“最後束股，收尾，總結全文，回應題目。”
他說完了。
雅間裡靜悄悄的。
徐子安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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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肅更懵，他撓著頭，半天才憋出一句。
“江兄這、這文章還能這麼寫？”
“怎麼不能？”
江言笑了。
“你們以前寫文章，全憑感覺，靠靈感。”
“靈感來了，寫得順，靈感沒了，抓瞎。”
“可考試的時候，哪有那麼多靈感？”
“八股這東西，就是給你們一個架子，一個模闆。”
“題目出來，先破題，再承題，然後起講、入手，接著起股、中股、後股，一股一股往下寫，最後束股收尾。”
“每一步該寫什麼，怎麼寫，都有規矩。”
“你們不用去想‘我該寫什麼’，你們隻要想‘這一步我該怎麼填’。”
“就像填空。”
“把該填的東西填進去，文章自然就出來了。”
江言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對麵。
徐子安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麵，腦子裡全是剛才江言說的那些話。
破題，承題，起講，入手……
起股，中股，後股，束股……
每一股，兩段，要對仗，要工整……
像是有扇門，在他腦子裡，“哐當”一聲，被推開了。
他以前寫文章，是真的苦。
夫子總說他文章散，沒骨架，想到哪寫到哪。
他也想改，可不知道怎麼改。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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