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具體,也更要命!
那是朝廷這些年都沒解決的心腹大患!
多少名將折戟,多少銀錢打了水漂。
現在拿來問他們這幫連戰場都沒上過的勛貴子弟?
這不是為難人嗎?
不少人臉都白了。
這題,別說寫了,連從哪兒下手都想不出來!
徐子安也皺緊了眉頭。
東南…倭寇…
這題太大,太實了。
八股的架子還能用嗎?
他下意識看向江言。
卻見江言已經鋪開了紙,提起了筆。
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眼神很專註地看著題目。
然後,落筆。
沒有猶豫。
徐子安一愣。
他來不及細想,趕緊收斂心神,強迫自己冷靜。
八股!用八股!
先破題!
“東南之患,在水而不在陸。倭寇依海,來去如風,故定東南,首在製海……”
他一邊在腦子裡瘋狂組織語言,一邊偷空瞥了一眼旁邊的陳秋肅。
陳秋肅這會兒正抓著筆,瞪著題目,臉憋得通紅,嘴裡無聲地念叨著什麼,看樣子也在拚命往八股的格子裡塞東西。
還好,都沒放棄。
而江言那邊,筆下不停,字跡從容。
他沒用八股。
這種具體的平戎策,需要更靈活的框架和更實際的見解。
他腦子裡快速閃過的是歷史上那些真正有效的海防策略,是戚繼光,是俞大猷,是“水師”、“海禁”、“岸防”、“練民”這些關鍵詞。
“夫東南之定,非一戰可竟。當以水師為筋骨,以岸防為藩籬,以保甲清野為皮肉,以開海通商為氣血……”
他寫得很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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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思路清晰。
上午寫流民是“疏導”,現在寫平倭,核心其實也是“體係”和“控製”。
隻不過一個在內陸,一個在海上。
高台上。
劉侍郎背著手,目光如鷹隼,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個考生。
看到大多數人抓耳撓腮、愁眉苦臉,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勛貴子弟,果然……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某個角落時,微微一頓。
那個穿著靛青布袍的少年,坐得筆直,運筆沉穩,神色平靜。
是江言。
那日詩會,一首《鄉思》震動京城的那個小子。
劉侍郎對詩詞興趣不大,但對這小子能寫出“水能載舟”的話,倒是有點印象。
此刻看他答題,倒是有幾分氣度。
就是不知道,能寫出什麼東西來。
劉侍郎目光移開,繼續巡視。
不少人都已經注意到了江言、徐子安、陳秋肅這三個人。
別人都在咬筆桿,愁得頭髮都快揪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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