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嘶聲喊道:
“臣還聽聞,此子與東宮過從甚密,時常蠱惑儲君!”
“他今日這般作為,焉知不是受了…受了…”
他話說到這裡,猛地頓住,似乎意識到失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可那沒說完的半句話,像一道帶著腥味的陰風,瞬間刮過了整個奉天殿。
所有人的寒毛,在這一刻,都豎起來了。
東宮…
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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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和太子那點事,滿朝文武誰不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誰敢拿到明麵上說?
尤其還是在這種時候,用這種語氣?
這已經不是攻訐江言了。
這是…
要把火,往東宮引啊!
一直站在勛貴班列裡,臉色慘白、魂不守舍的太子趙恆,在聽到自己名字被提及的瞬間,渾身猛地一顫。
他茫然地擡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狀若瘋狂的鎮海侯。
又看向周圍那些大臣驟然變得詭異的目光。
最後,看向龍椅。
他的父皇。
貞元帝從朝會開始,就一直靠在龍椅上,臉上沒什麼表情,聽著底下吵,看著江言罵。
甚至當江言拋出一個比一個狠的問題,點出一個比一個要命的賬目時,他也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更深了些。
可當鎮海侯那句“受了…”,未了東宮時——
一直沉默看戲的貞元帝,坐直了。
他臉上那點近乎玩味的神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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