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文武第一，魁首懂麼？太子揉了揉被踹的小腿，又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齜牙咧嘴地問：
“那…那現在咋辦？鎮海侯下了獄，那幫人肯定恨死你了，還有我父皇那兒……”
“涼拌。”
江言沒好氣地打斷他，抱著胳膊，目光看向宮道盡頭。
“你這幾天，老實點在東宮養你的傷，抄你的書。別來煩我，也別再整什麼幺蛾子。”
“我…”太子想說自己沒想整幺蛾子，可想想自己乾的事，又把話咽了回去，耷拉著腦袋，“哦，知道了。”
看他這副蔫頭巴腦的樣兒，江言心裡那點火氣，也散得差不多了。
說到底，這缺心眼的玩意兒也不是真想害他。
就是腦子跟不上嘴。
“行了，”江言語氣緩了點，“趕緊回去，讓太醫好好看看。傷沒好利索之前，少動彈。”
太子一聽，眼睛又亮了，嘿嘿笑著湊近一點：“關心我？”
“關心你個頭！”江言瞪他，“我是怕你傷沒好，宮門都出不了，又憋出別的毛病來煩我！”
“知道啦知道啦！”
太子笑嘻嘻地，雖然走路姿勢還是彆扭，可精氣神肉眼可見地回來了，沖江言擠擠眼，一步一頓地，被不遠處等著的東宮內侍攙扶著，往東宮方向挪去。
江言看著他那副樣子，搖搖頭，轉身朝宮外走。
翰林院外頭，臨時搭的榜牆前，擠滿了人。
都是來等校閱最終成績的勛貴子弟，還有各家跟來看結果的僕人、小廝。
嗡嗡的議論聲，比菜市場還吵。
“出來了出來了！”
“快看看！甲等是誰？！”
“我操！甲等第一…江言？！”
“文武第一？！江言？！”
“開什麼玩笑？！他武試不是棄權了嗎？射箭騎馬都沒考！怎麼可能是第一？！”
“黑幕！這絕對有黑幕！”
榜單一出，瞬間就炸了。
江言的名字，高掛在“甲等上上”第一個。
後麵跟著刺眼的“文試超等”、“武試缺考”。
可總評那裡，硃筆禦批的“文武魁首”四個字，晃得人眼暈。
“憑什麼？！他連弓都沒拉！就魁首了？！”
“周老學士是不是老糊塗了？！這成績也能算？！”
“我不服！我要申訴！”
質疑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尤其是那些武試拿了不錯成績、指望靠這個拉總評的子弟，眼睛都紅了。
徐子安和陳秋肅也擠在人群裡，看著榜首江言的名字，又聽著周圍滔天的質疑，倆人臉色都有點發白。
想替江言辯解，可聲音淹沒在聲浪裡，根本聽不見。
就在這時。
不知誰喊了一聲：“江言來了！”
人群“唰”一下分開一條道。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走過來的江言。
江言像是沒看見那些目光，也沒聽見那些罵聲。
徑直走到榜前，擡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個醒目的名字。
表情平靜。
“江言！”
一個穿著錦袍、剛才罵得最兇的子弟忍不住，指著他鼻子喊。
“你武試都沒考！憑什麼拿第一？！這成績我們不認！”
“對！不認！”
“必須給個說法！”
人群又騷動起來。
江言轉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個喊話的子弟，又掃過周圍一張張不服氣的臉。
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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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翰林院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周老學士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老頭臉上帶著笑，目光在人群裡一掃，最後落在江言身上，招了招手。
“江言，過來。”
聲音不高，可現場瞬間就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周老，看著江言。
江言走過去，躬身：“周老。”
周老拍了拍他胳膊，沒看榜，也沒看那些不服氣的子弟。
而是擡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臉上笑容深了些，聲音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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