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氣氛不對勁啊！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江言一個八品照磨，理論上該站在隊伍末尾，縮在戶部尚書錢宏遠和侍郎陳明遠身後，連大聲喘氣都得掂量著來。
可他現在站在哪兒？
太子身邊。
趙恆一手拽著他袖子，把他硬生生從末尾拖到了前列，還拍了拍他肩膀，下巴微揚，那表情彷彿在說——
看見沒，我兄弟。
江言嘴角抽了抽。
身旁幾個穿著緋紅官袍的老臣，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審視，有不屑，但更多的是看熱鬧。
江文淵不在，他站在這裡就像個靶子。
算了。
反正滿朝文武都知道他跟太子的關係，藏也藏不住。
江言垂下眼，索性不動了。
太子見他認命，更來勁了，還側過頭小聲說：
“別怕，今兒我給你撐腰。”
江言沒接話。
他總覺得今天的氣氛不太對。
幾個禦史看他的眼神，不是往日的厭惡，而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徐子安的父親徐延年站在對麵，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江言心頭一沉。
——
貞元帝上朝了。
龍袍曳地，他掃了眼百官，在太子身邊的江言身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大部分人沒注意到。
但江言注意到了。
高公公尖聲唱道：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照例是幾件瑣碎政務。
河南的秋糧，西北的馬政，禮部呈上的祭天章程。
貞元帝一一處置，語速不快，但每一句話都有人領命。
太子在旁邊站得有些不耐煩了，腳尖輕輕點著地。
江言給他遞了個眼色。
趙恆撇撇嘴，老實了。
終於，貞元帝把最後一本摺子擱下。
朝堂上安靜了。
沒有人出列。
但也沒有人退朝。
安靜得有些詭異。
江言感覺到，很多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貞元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江言。”
江言出列，躬身：“臣在。”
貞元帝放下茶盞，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近日京中風言風語不少，朕想聽聽你怎麼說。”
江言直起身，正要開口。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左側炸開。
“陛下！”
一個身穿青色官袍、麵容清瘦的中年官員大步出列，手持笏闆，聲音慷慨激昂，像是演練了無數遍。
“臣，都察院右僉都禦史，孫懋功，彈劾照磨江言！”
來了。
江言垂下眼睫，心裡反而踏實了。
不怕你出招，就怕你藏著。
孫懋功擡起頭，目光如刀，聲音在大殿裡回蕩。
“江言執掌濟世堂案，濫用私刑，構陷良民。
管事黑三雖有疏漏，其家人已變賣家產、補齊虧空，可見並非不可救藥之輩。
江言卻將人打入大牢，酷刑逼供，至今生死不明！”
他頓了頓，像是醞釀好了更猛的炮彈。
“更有甚者！”
孫懋功猛地擡手指向江言，聲音拔高了三分。
“京城商賈韓永昌，隻因與黑三有舊，便被江言盯上，手段慘烈！那韓永昌不堪受辱，昨日投河自盡！”
“一具屍首，今早已從護城河裡撈了上來！”
大殿裡像是炸了鍋。
文武百官的表情精彩至極。
周老猛地擡頭，目光如電，看向孫懋功。
戶部尚書錢宏遠眯起了眼。
陳明遠臉上閃過一絲愕然，旋即迅速恢復平靜，可眼神出賣了他——
他是真不知道韓永昌死了。
更多的官員，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韓永昌？那個皇商？”
“死人了？”
“逼死人命…這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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