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太子：光輝時刻誰都有，終於該我了！太子的話音剛落，大殿裡響起一陣壓低聲音，但藏不住的輕笑。
幾個站在後排的官員，嘴角抿了又抿，終究沒抿住，肩膀輕輕聳了兩下。
禮部左侍郎劉秉文低著頭，用笏闆擋了擋臉。
若這話是江言說的，他們興許真會掂量掂量。
那小子雖年輕氣盛，可從校閱第一到詩會碾壓謝無言，再到現在，樁樁件件擺在那兒，由不得人不信。
可這是太子。
太子趙恆。
那個上個月在禦花園烤紅薯差點燒了涼亭的儲君。
那個前年在祭天大典上打瞌睡從台階上滾下來的儲君。
那個現在還能被陛下拿藤條追著抽的儲君。
他說他有辦法？
滿朝文武不約而同地交換了個眼神。
眼底的意思一模一樣。
殿下，您這又是想護短護出個新花樣來？
韓墉更是嘴角微挑，笑得很淺，卻紮眼。
他沒說話，隻是把笏闆往袖子裡攏了攏，那姿態分明在說：
行，臣就站在這兒，聽殿下有什麼辦法。
太子趙恆站在那兒，把這些人的表情看了個清清楚楚。
劉秉文用笏闆擋臉，他看見了。
韓墉嘴角那抹笑，他也看見了。
後排那幾個肩膀發顫的年輕官員，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沒發作。
他隻是攥緊拳頭，袖口微微發抖。
可他的聲音沒有抖。
趙恆深吸一口氣，把下巴揚起來，聲音比剛才還要響。
“我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
韓墉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字卻紮人：
“那臣等洗耳恭聽。”
太子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火氣，卻讓韓墉莫名覺得心頭一涼。
趙恆往前邁了半步，把江言擋在身後。
他開口了。
“濟世堂一案，黑三貪墨，根源何在？不在於他一個人貪，而在於他一個人說了算。”
“善款從衙門撥下來，進了善堂，誰來管？管事一個人。誰來查？沒人。誰來核賬？還是沒人。”
“一個人管錢、花錢、報賬，都是他。他不貪，是良心。他貪了，是人性。”
太子說到這裡，頓了頓。
劉秉文的笏闆放下了。
後排那幾個年輕官員的嘴角不抖了。
韓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輕。
太子沒看他們，接著說。
“我跟江言合計了一套章程。善堂往後，三權分立——管事權、財權、核驗權，分給三個人，互不統屬。”
“管事的提名採買，核驗的審核賬目，錢莊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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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各管一攤，誰想貪，得同時買通三個人。成本翻三倍，風險翻三倍。傻子才幹。”
這句話一出來，大殿裡安靜了。
不是那種被權威壓住的不敢出聲，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腦子的安靜。
幾個人不自覺地皺起眉，眼睛盯著太子，像是頭一回認識他。
太子沒停。
“善款不再放在善堂，全部存入錢莊。善堂要用錢，拿賬目去核驗處核驗，核驗通過，錢莊才能放款。”
“這還不夠。錢莊必須先向戶部繳納一筆保證金，萬一錢莊出了事，這筆保證金直接賠給善堂。”
“再有——”
太子吸了口氣，聲音更沉了。
“每旬，善堂門口張貼公示。進了多少銀子，花了多少，買了幾斤米、幾匹布，寫得清清楚楚。全京城的百姓都能看，誰都能盯著。”
“若再有黑三之流，敢動手腳——”
太子轉過頭，目光從韓墉臉上掃過。
“都用不著官府查，老百姓先把他罵死。”
大殿裡。
徹底安靜了。
那種安靜，比剛才江言說“四十三個孩子”時更沉、更重。
因為江言說的是憤怒，是公道，是血。
太子說的是方案，是架構，是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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