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江言的話音剛落，韓墉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不是被駁倒的慌亂，而是抓住把柄的篤定。
他緩緩擡起頭，一字一句咬得極清楚。
“江照磨。”
“你說得慷慨激昂，句句在理。可本官隻想問你一句——”
他頓了頓，盯著江言的眼睛。
“你打人了，是也不是？”
朝堂上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江言的回答。
江言沒有迴避。
“是。”
韓墉嘴角微微上揚，轉過身，麵朝貞元帝，手持笏闆，聲音陡然拔高。
“陛下！”
“江照磨自己都承認了！他打了人！”
“那臣倒要問問——江照磨是幾品官？八品照磨，可有執法之權？”
他轉過身，目光從滿朝文武臉上掃過。
“諸位同僚，今日江照磨覺得黑三該打，便自己動手打了。”
“明日換個李大人，覺得某人該殺，是不是也能自己動手殺了？”
“後日換個張大人——”
“朝廷法度何在？！”
“刑部衙門，還有什麼用？！”
韓墉話音落下，大殿裡響起一片附和聲。
“韓大人說得對。”
“私刑不可開先例……”
“若人人都這樣，還成什麼體統？”
議論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拍向江言。
太子趙恆站在江言身邊，攥著拳頭，臉上急得冒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韓墉這話堵得太死了。
太子再怎麼渾，也知道“私刑”這兩個字，在朝堂上沒法硬辯。
他偏頭看了江言一眼。
江言垂著眼，嘴唇抿著。
像是被駁倒了。
太子心裡涼了半截。
韓墉也看出來了。
他把笏闆往袖子裡攏了攏，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轉過身，對著貞元帝躬身一禮。
“陛下，江照磨年輕氣盛，一時衝動，臣可以理解。但法度就是法度，若因他有理，便縱容私刑——”
“朝廷顏麵何在？百官表率何在？”
“還請陛下，依律處置。”
他說完，退後半步，姿態做得十足。
一個苦口婆心、為朝廷法度著想的老臣。
太子急了，就要往前沖。
一隻手伸出來，攔住了他。
江言的手。
太子一愣，轉頭看江言。
江言擡起頭。
他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大殿每個人的耳朵裡。
韓墉轉過頭，盯著江言，眉頭皺起。
旁邊幾個附議的官員麵麵相覷，不知道江言笑什麼。
高公公站在龍案邊，眼皮跳了跳。
滿朝文武的目光，全落在江言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
江言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了聲。
他擡起眼，看著韓墉，語氣出奇地平靜。
“韓大人。你說完了嗎？”
韓墉眼神一沉，沒有吭聲。
江言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我打了人。是，我打了。你不說，我也認。”
“你說我沒有執法權，不能動用私刑。
對，我沒有執法權，照磨不是刑部，不是順天府，我連審一個犯人的資格都沒有。”
他頓了頓，擡眼看著韓墉。
“你說得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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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韓大人——”
“我想請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替我回答一個問題。”
韓墉眯起眼，沒有接話。
江言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刀子撕開了大殿裡沉悶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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