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李世民眼紅：紀凜你連看人的眼光都這麼毒？“兩千匹戰馬。一匹不能少。”
紀凜拿指甲颳了刮牙縫裡的肉絲，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阿史那骨咄祿臉憋成了豬肝色。
兩條腿直打哆嗦，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李世民坐在上頭，壓根沒管這群突厥人死活。
他那兩眼直勾勾盯著校場底下的薛仁貴。
那眼神。
像餓了半個月的野狼瞅見了一塊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把那大個子，叫上來。”李世民拿手背蹭了下嘴角。
王德趕緊扯著公鴨嗓子喊。
“傳，薛仁貴覲見！”
薛仁貴還一手拎著一隻大雁，另一手扛著那根搶來的狼牙棒。
他聽見喊聲，撓了撓後腦勺。
頭髮裡抖下來一層灰，糊了旁邊幾個金吾衛一臉。
“大人，上頭叫俺？”他轉頭看紀凜。
“叫你去就去。把那破棒子扔了，怪沉的。”紀凜翻了個白眼。
薛仁貴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摜。
砸得青石闆裂開好大一條縫。
他踩著破草鞋，啪嗒啪嗒上了看台。
一股濃鬱的酸汗味兒混著土腥味，直衝大唐高官們的鼻子。
好幾個文官嫌棄地拿袖子捂著臉，往後躲。
薛仁貴也不在乎，走到禦前，把兩隻死雁往地上一擱。
撲通一聲跪下，磕了個頭。
“草民薛仁貴，見過皇上。”
李世民沒嫌他臭。
他站起身，兩步走到薛仁貴跟前，伸手捏了捏薛仁貴肩膀上的腱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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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得像鐵疙瘩。
“好後生。”李世民咂巴著嘴，滿眼發亮。“哪裡人？多大了？”
“絳州龍門人，今年二十一了。”薛仁貴老老實實答話。
“練過武？”
“沒怎麼練過。就是莊稼漢，平時在窯廠扛土胚。”
程咬金在旁邊聽得直搓手，大黑手在褲腿上蹭了又蹭。
“陛下，這小子天生神力啊！留在左武衛，絕對是把好手！”
李世民點頭，繞著薛仁貴轉了兩圈。
“你怎麼跟了紀侍郎？”
薛仁貴咧嘴傻笑，露出一口黃闆牙。
“俺飯量大，一頓能吃一盆米。窯廠老闆嫌俺費糧食，不要俺了。”
他伸手指了指站在後頭的紀凜。
“紀大人給錢，說頓頓管飽，還給肉吃。俺就跟著他了。”
李世民聽樂了。
“頓頓管飽就行？出息。”
他走回龍椅前，清了清嗓子。
“薛仁貴，你今天揚了我大唐國威。”
“朕封你為遊擊將軍，從五品下，即日去左右武衛報到！”
遊擊將軍。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了。
從一個吃不飽飯的窯廠苦力，一步登天。
周圍的官員聽著，眼珠子都紅了。
偏偏薛仁貴沒反應過來，愣在那兒摳著手指頭上的泥繭子。
“咋？還得去軍營？”他嘟囔了一句。
“那啥……皇上，軍營裡，米飯管夠不？每頓有大肥肉片子吃嗎？”
這話一出，看台上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皇上封官，你在這兒挑肥揀瘦問夥食？
李世民被氣笑了。
“管夠！敞開肚子吃！吃窮了兵部算朕的！”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眼皮子直跳。
他盯著薛仁貴，又瞥了眼紀凜。
這胖老頭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假裝咳嗽了兩聲，拿小指頭挑著耳朵眼。
“陛下，封賞有功之臣，自然是應當的。”
長孫無忌拖著長音，陰陽怪氣。
“不過嘛。這薛仁貴畢竟是紀大人的家奴護衛。”
他斜眼看著紀凜，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這般萬人敵的猛將，若是輕易脫了奴籍進了軍中，紀大人這邊……怕是會捨不得吧？”
這話夾槍帶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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