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慢慢鬆開了一些。
陳明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繼續順著這個邏輯往下編。
“然而——”
他話鋒一轉。這個“然而”是跟公眾號推文學的。所有的分析文章都有一個“然而”。
“劉景升年事已高。其二子劉琦、劉琮，素來不和。荊州內部，必有變數。”
這些都是他記得的歷史走向。雖然細節記不清，但大方向不會錯。
“皇叔當靜待其變，積蓄力量。”
說完這句，陳明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拖字訣。人類解決問題的終極智慧。畢業論文拖到最後一晚，工作彙報拖到截止日當天，現在連爭奪天下都可以拖一拖。
關羽緩緩點頭。
“先生之言甚是。”
陳明的心跳如鼓。
關羽繼續說：“劉景升病重，蔡瑁、張允擅權，荊州早晚生變。雲長隻是擔心，曹操會趁虛而入。”
“將軍所慮極是。”陳明連忙接話。關羽自己把話題引到了曹操身上，這正好是他能接得上的。“曹操必會南下。”
他頓了頓，決定冒險用那句著名的論斷。
“孫劉聯盟，共拒曹操。”
八個字，擲地有聲。
劉備和關羽同時動容。
“孫權會答應結盟？”劉備問。語氣裡沒有質疑，隻有急切。
“會。”陳明說。“曹操若南下，首當其衝的是江東。孫權雖據有江東，然曹操百萬之眾順流而下，孫權獨力難支。此時皇叔遣使結盟，孫權必應。”
劉備點頭。關羽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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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不敢再多說。再說下去就要露餡了。他決定主動出擊，把問題拋回去。
“雲長將軍久在荊州，對當地形勢必定瞭然於胸。不知將軍以為如何？”
關羽沉默了片刻。
“劉景升病重。蔡瑁、張允專權。劉琦公子被排擠在外，劉琮公子年幼，蔡氏親近劉琮
，荊州水軍，盡在蔡瑁手中。”
“多謝將軍賜教。”他真心實意地說。
劉備這時候站了起來。
“先生今日之言，備銘記在心。”他的語氣鄭重，“備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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