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矇混過關大廳裡正坐著2個人。
一個是中年男子，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錦袍，麵容溫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確實比常人大一些。另一個人，陳明一眼就認出來了。
紅臉，腮邊和下巴蓄著極長的鬍鬚。關羽。關雲長。
陳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小時候最崇拜的就是關羽。溫酒斬華雄，過五關斬六將，單刀赴會，刮骨療毒。每一個故事他都耳熟能詳。
兩人見他進來，同時起身。
劉備雙手抱拳，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很低。
“久聞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備屢次前來拜訪，前兩回皆不得見。今日終於得見尊顏，實乃三生有幸。”
關羽也起身行禮，但沒有說話，隻是抱拳一拱。那雙丹鳳眼始終落在陳明身上，帶著審視。
陳明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世外高人。他學著電視劇裡的樣子，右手羽扇輕輕一擡，算是還禮，左手虛虛一引。
“皇叔請坐。雲長將軍請坐。”
三人都落了座。
然後安靜下來。
隆中對是怎麼開始的來著？
是劉備先發問，還是諸葛亮自己主動說？
他決定等劉備先開口。電視劇裡好像就是劉備先陳述自己的誌向，然後諸葛亮才為他分析天下大勢，這樣至少開頭的節奏是對的。
果然，沉默了片刻之後，劉備嘆了口氣。
“漢室傾頹，奸臣竊命。主上蒙塵。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義於天下。而智術淺短，遂用猖獗，至於今日。然誌猶未已。君謂計將安出？”
臥槽，上來就要考我文言文嗎？吾不才，都不會。但我知道你要問我隆中對。
陳明緩緩搖了搖羽扇。
“自董卓已來，豪傑並起，跨州連郡者不可勝數。”
關羽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陳明繼續：
“曹操比於袁紹，則名微而眾寡。然操遂能克紹，以弱為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
這兩句他背得很熟。因為當時第一句就背錯，被老師打了好多下，直到今天終於理解到老師的苦心了。
劉備聽得極認真，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
“今操已擁百萬之眾，挾天子而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孫權據有江東，已歷三世，國險而民附，賢能為之用，此可以為援而不可圖也。”
他越背越順，關於劉備應該如何立足的那部分。他記得的總共就那麼幾句，必須一句一句接好，不能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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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嗯啊，”
陳明卡殼了，汗瞬間冒出來了，腦子裡在瘋狂拚湊下一句。
“這地方，天生就是打仗用的。但劉表——守不住。”
他說完偷瞄了劉備一眼，見劉備還在認真聽，鬆了一口氣，膽子也越發大起來。
“至於益州。四麵是山，中間一大片平地。土地肥得流油，當年高祖皇帝就是靠這塊地方起家的。”
他頓了頓。後麵幾句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大概意思。
“劉璋這人——說好聽點叫老實，說難聽點就是慫。張魯在北邊盯著他，他手裡有錢有糧有兵，但連自己手下那幫能人都攏不住。那些人——”
他想了想措辭，決定用個比較接地氣的說法。
“都在等一個靠譜的老闆。”
“如果能跨有荊、益兩州——”陳明用手指在案上比劃了一下，左邊點一下，右邊點一下，“跟孫權做朋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
後麵還有一句。他知道有，但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
“天下有變——”他試著起頭。
然後卡住了。
命一上將……還是命一上將軍來著？
腦海裡，鬼畜版三國準時登場，人人都是上將軍。“上將軍——上將軍——上將軍——上將軍——”陳明在心裡沖那個畫麵吼了一嗓子：臥槽，我要的不是這個啊。
但麵上還得綳著。
“——變。變，我們就可以打曹操了”
——應該接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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