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發新野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司馬徽就把兩個人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起來起來！日上三竿了還睡！”
諸葛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窗外天才剛亮，心裡罵了一句，但嘴上隻能應著：“是，師父，這就起。”
龐統更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昨晚他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此刻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像一隻被從洞裡拽出來的土撥鼠。
三個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吃了早餐就上路了。
一路上，司馬徽絮絮叨叨地叮囑著各種事情。
“到了新野，見了劉皇叔，要恭敬，要有禮數。孔明你雖然已經見過皇叔了，但不可因此怠慢。士元你是第一次見，更要留心。”
“是，師父。”
“還有，你們兩個要互相扶持。臥龍鳳雛，名滿天下，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是，師父。”
“最重要的一點——”司馬徽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嚴肅，“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準跑路！”
諸葛亮和龐統同時一凜：“弟子不敢！”
司馬徽盯著他們看了幾秒，哼了一聲，轉身繼續走。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司馬徽停下腳步，指了指右邊那條路。
“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大約二十裡就到新野了。老夫就不送你們了。”
諸葛亮和龐統對視一眼，忽然都有點不舍。
雖然這個“師父”是半路冒出來的，但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這個老頭是唯一一個以長輩身份關心他們的人。
“師父，”諸葛亮抱拳行了一禮，“弟子此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您老人家保重身體。”
龐統也跟著行禮：“師父保重。”
司馬徽看著這兩個逆徒，眼眶微微泛紅，但嘴上依然不饒人：“少在這跟老夫煽情。趕緊走，別磨蹭。到了新野好好乾，別給老夫丟人。”
“是！”
兩個人轉身，沿著大路向新野方向走去。
走了十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司馬徽的聲音：“孔明！士元！”
他們回過頭。
晨光中，水鏡先生站在岔路口，晨風吹動他的衣袍，鬚髮飄動，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
“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老夫說的！”他大聲道，“你們兩個都給老夫記住了！”
諸葛亮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龐統也紅著眼眶，使勁揮了揮手。
然後他們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新野。
身後，司馬徽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弟子的背影越來越小。
“但願老夫沒有看錯人。”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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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想了想。
“還是先回襄陽收拾收拾行李吧。”他小聲嘀咕，“萬一這兩個不爭氣的又跑了，老夫這張老臉往哪兒擱？趁早雲遊去，眼不見為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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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水鏡先生加快了腳步，比兩個徒弟跑得還快。
新野縣城不大，但比隆中的草廬熱鬧多了。
諸葛亮和龐統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兩個人打聽了半天，才找到劉備的臨時住所。
“站住！什麼人？”衛兵攔住了他們。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挺直腰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在下諸葛亮，字孔明。這位是龐統，字士元。奉劉皇叔之邀，特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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