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鏡發威司馬徽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把那口堵在胸口的老血咽下去。
他睜開眼，月光下兩個逆徒還蹲在他麵前，一個給他扇風，一個給他順氣，臉上的表情真誠得讓人想打人。
“老丈，您好些了嗎？”諸葛亮滿臉關切地問道，“您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山上走，多危險啊。您是哪個村的？要不我們送您回去？”
司馬徽的太陽穴跳了跳。
“哪個村的？”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龐統在旁邊小聲嘀咕：“這老頭說話怎麼咬牙切齒的？是不是牙疼？”
“不像，”諸葛亮同樣小聲，“可能是中風前兆，你看他嘴角都在抖。”
“那我們要不要給他紮一針？我看電視劇裡中風都紮針。”
“你會紮？”
“……你會？”
“我連針都沒有。”
司馬徽終於忍無可忍。
“夠了！”他猛地一拍籬笆樁，震得上麵的露水都濺了起來，“你們兩個逆徒！給老夫站起來！”
諸葛亮和龐統被這一嗓子嚇得同時跳了起來。
逆徒？
他們麵麵相覷。
“這位老丈，”諸葛亮試探著問，“您……認識我們？”
司馬徽氣得鬍子都在發抖：“認識你們？老夫豈止認識你們！你們是老夫的弟子！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都是老夫親自點評的！你們竟然不認識自己的師父？！”
草廬前一片寂靜。
諸葛亮和龐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表情：完了。
“師父？”諸葛亮的聲音有些發虛，“您就是……水鏡先生司馬徽？”
“不然呢？！”司馬徽怒道，“你以為這荒山野嶺的，誰會大半夜來找你們兩個？”
龐統腦子裡“轟”的一聲。
水鏡先生司馬徽！就是那個說“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的人！也是他們倆名義上的師父！
但他對這個人的了解僅限於——這個名字在《三國演義》開頭出現過，推薦了諸葛亮和龐統給劉備。具體他是什麼人，他一概不知，遊戲裡又沒有這個角色。
“師……師父，”諸葛亮趕緊抱拳行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知錯就改的好徒弟，“弟子眼拙，沒認出您老人家，實在是……實在是夜色太暗了！”
“對！夜色太暗！”龐統趕緊幫腔，“您老人家也知道，這山上晚上連個燈籠都沒有，我們眼神又不好……”
“閉嘴！”司馬徽一甩袖子，“老夫還沒問你們呢——你們兩個，背著包袱，大半夜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兩個穿越者同時沉默了。
“說啊！”司馬徽的聲音不大，但威嚴十足，“是要跑路嗎？是要丟下老夫這張老臉，跑得無影無蹤嗎？”
諸葛亮硬著頭皮說：“師父，我們……我們不是跑路。我們是想……想出去散散步。”
“散步背兩個大包袱？”
“那個……怕晚上冷，多帶幾件衣服。”
“那陶罐呢？散步帶陶罐？”
諸葛亮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還拎著的陶罐，無言以對。
司馬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為人師表，不可動怒”，然後指著草廬的門，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都給我進去。老夫有話要說。”
三個人回到草廬。
諸葛亮重新點起了油燈，龐統把包袱放下，兩個人像犯錯的小學生一樣並排坐在竹榻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司馬徽坐在他們對麵的蒲團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如炬。
他先看了看諸葛亮，又看了看龐統，沉默了片刻。
“孔明，”他開口了，“你可知老夫為何深夜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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