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是老夫看著長大的。你們的天賦、你們的才學，老夫心裡有數。也許你們覺得自己還不夠好，但天下沒有誰是準備好了才上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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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諸葛亮麵前，看著他的眼睛：“孔明，你自比管仲樂毅，難道隻是嘴上說說？”
諸葛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司馬徽又轉向龐統：“士元，你雖然相貌不揚，但胸中自有溝壑。老夫從不會看錯人。”
龐統低下了頭。
司馬徽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劉皇叔此刻正在新野，曹操的大軍隨時可能南下。你們兩個若是跑了，劉皇叔怎麼辦？天下蒼生怎麼辦？老夫的臉麵——呸，老夫是說，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草廬裡安靜了許久。
諸葛亮擡起頭，看了一眼龐統。
龐統也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意思：跑不掉了。
“師父，”諸葛亮深吸一口氣，“我們……不跑了。”
“對，”龐統也跟著說，“不跑了。我們去新野，輔佐劉皇叔。”
司馬徽看著他們，臉上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
雖然那個笑容裡，多少有點“總算把這兩個逆徒按住了”的如釋重負。
“這才像話。”他點點頭，“去吧。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動身。劉皇叔在新野等你們。”
“明天？”諸葛亮愣了一下，“這麼急？”
“兵貴神速，你們讀書人不是最懂這個道理嗎？”
諸葛亮和龐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他們還想著再拖幾天，好歹做點心理準備。結果明天就要上路？
司馬徽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補了一句：“怎麼，還要為師陪你們一起去？”
“不敢不敢！”
“那就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老夫親自送你們下山。”
說完，水鏡先生往竹榻上一坐，閉目養神，再也不理他們了。
諸葛亮和龐統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說什麼。
夜深了。
司馬徽在竹榻上睡著了，發出均勻的鼾聲。
諸葛亮和龐統擠在牆角，裹著兩床薄被，誰也睡不著。
“諸葛亮，”龐統壓低聲音，“你說明天到了新野，劉備讓咱們出謀劃策，咱們說什麼？”
諸葛亮想了想：“就說……‘觀察形勢，待時而動’？這種話應該不會出錯。”
“萬一他問具體的呢？比如‘曹操若來，何以拒之’？”
“……‘依臣之見，當聯合江東孫權，共拒曹操’？這個方向是對的，歷史上就是這樣。”
“那他再問‘如何聯合孫權’呢？”
諸葛亮沉默了。
“派誰去？帶什麼禮物？說什麼話？周瑜要是刁難怎麼辦？”龐統一連串地問，“這些你知道嗎？”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兩個人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龐統忽然說：“你還記得咱們大學時候，期末考試前一天晚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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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咱倆通宵背書，第二天考試全靠蒙。”
“對，”龐統苦笑，“現在這感覺，比期末考試還慌。期末考試考砸了最多掛科，這個搞不好要掉腦袋。”
諸葛亮盯著屋頂的茅草，幽幽地說：“你說歷史上的諸葛亮，他第一次見劉備的時候，是怎麼說出那篇《隆中對》的？什麼‘跨有荊益，保其岩阻，西和諸戎，南撫夷越’……這種戰略規劃，他是怎麼想出來的？”
“人家是真臥龍，咱倆是水貨。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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